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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的人生一直在低头（第1页）

丧彪的人生一直在低头

你在玛琪诺的藏书中发现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里面有很多你不认识的字，你花费老长时间才读完。你回忆着书上的内容，对艾斯说：

“艾斯经常陷入强烈的自我否定状态欸。”

艾斯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你说的专业术语。察觉出你说的大概不是什麽好话，他想起无论是混蛋达旦，还是山下的人，大家都喊他恶魔之子，

被人痛恨的怪物本来就会被世界讨厌。艾斯沉下脸：“我没有那种东西。大家本来就希望海贼王的孩子去死。”

你哦了一声，在笔记本中属于艾斯的那一页写上：配得感缺失。

萨博眼角抽搐，欲言又止地看着你认真记录的模样。幸好艾斯看不懂你在写什麽，不然他肯定又要和你吵起来，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对你大吼大叫。

你对艾斯的影响太深，原本他唯二回山贼之家的理由就是睡觉，和在往返的路上进行山间修行。你太弱小，无法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生存，连打猎填饱肚子都做不到，艾斯只能每天早早回来，连带着萨博也常驻在山贼之家。

达旦看到家里有整整三个小孩时，崩溃得一直骂人：“我是山贼，不是保姆！”

萨博还以为艾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海贼王的事情。在你坚持表示报纸上说妮可罗宾是恶魔之子，艾斯也觉得自己是恶魔之子，那麽他们说不定就是恶魔亲戚一家人後，艾斯崩溃了，他受不了了，他直接告诉你：

“我就是人渣白痴神经病王八蛋天杀的海贼王罗杰恶魔血脉的後代！”

你惊讶于艾斯居然可以一口气说出这麽多骂人的话，但你仍然觉得他说的话有逻辑缺陷。

你说：“艾斯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恶魔，妮可罗宾也从来没有公开否认过自己是恶魔。所以还是不能排除妮可罗宾和艾斯之间有亲缘关系的可能性。说不定海贼王早就在外面整出个与恶魔家族同行了，艾斯你不要总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艾斯彻底绝望了：“啊啊啊啊啊啊！”

萨博：“……”

其实萨博根本不觉得他的兄弟会因为什麽血脉而成为恶魔，也不认为你一直念来念去的妮可罗宾能在八岁成为恶魔，如果真的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他们俩早就把这个王八蛋世界端了。因为控制言论的权柄不在他们的身上，所以只能对外界的恶意忍气吞声罢了。

萨博看到你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连忙移开视线，生怕下一个中招的是自己。以往他都不敢在艾斯面前提到海贼王，他不希望艾斯因此露出那种阴郁的表情。

直到捡到你，艾斯面对你时，只会在崩溃丶大吼大叫和後悔对你态度这麽恶劣这三种状态中来回徘徊。

现在的你会在艾斯露出鲨鱼齿之前就捂上耳朵，你丝毫不介意艾斯对你大喊大叫，还振振有词地说：

“艾斯是三失一偏人员，我们要给他多一点关心。”

萨博：“……三失一偏是什麽意思？”

你在艾斯越来越黑的脸色中继续说：“就是生活失意丶心态失衡丶行为失常丶性格偏执的人员群体。”

萨博从没听过这个，他问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有点茫然：“……我也不知道。”你似乎是从酒馆来来往往的客人们此起彼伏的心声中，偶然听到的。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麽是行为失常！”艾斯揪住你的脸，软乎乎的脸颊肉在他手里像面团一样被扯来扯去，痛得你泪汪汪地求放过。

自从你每天去玛琪诺的酒馆看书，你说出来的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艾斯很不高兴地让你别下山了：“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他从小在科尔波山上游猎，在潮湿的腐叶上翻滚，攥着冰冷的水管精准地刺入野兽柔软的腹部，温热的鲜血顺着武器蜿蜒流到布着粗粝老茧的手上，他轻而易举地就夺走了生命。

而你往科尔波山下走，你坐在悬挂着暖色灯光的屋子里读书，握着玛奇诺送给你的冰凉的钢笔，毛绒绒的笔套在你柔软的手中捂得温热，故事从你笔下流淌出来。

就好像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艾斯微妙地感到不快。

艾斯想了好多，他的心声快要把你吞没。你看书的时候听不到那些纷乱的心声，还能从里头学到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但是艾斯根本不相信你能读心，你也不知道该怎麽跟他解释。

你还是下山了。你与生俱来的能力“看”到，刚刚被你拒绝後臭着脸跑掉的艾斯偷偷跟在你後面。你把能力“放”出去，用它悄悄地“摸摸”艾斯的头发，“蹭蹭”他的脸。艾斯还以为是树上的虫子掉到他头上，恶心得他狂挠自己头发。

在你面前时，明明艾斯怎麽也不肯相信玛琪诺是好人。结果玛琪诺看到艾斯，一喊就把他叫住了。

“达旦和我说过你哦，平常怎麽不和她一起过来玩呢？”玛琪诺轻轻地按着艾斯的肩膀，把他带进酒馆的後台，你注意到他在同手同脚地走路。

走到你面前，艾斯又恢复平常的臭脸，恶声恶气说自己只是来检查手下都在干什麽。你呆呆地指着自己：“诶，我吗？”

艾斯又要发脾气，玛琪诺给他倒了一杯果汁，他不知所措地攥着冒着冰凉水汽的杯子。犹豫了一会，他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发呆，偶尔转过头看一眼玛琪诺教你念书。

玛琪诺一直送你们到山脚下，她摸摸艾斯的头，抚下他头顶翘起的乱毛：“下次可以叫上那个叫萨博的孩子一起过来看书哦。”

你那天从书上学到，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不同的种族。从玛琪诺的小酒馆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还是没忍住问艾斯：

“海贼王是河豚鱼人吗？”

艾斯呆住了，连嘴里的食物都忘了继续咀嚼，一时间这两个词汇在他大脑中激烈打架，以至于他完全不能理解你究竟在说什麽。

萨博忍无可忍地大叫：“都叫河豚了怎麽想那都是淡水鱼吧？鱼人都是深海鱼类——喂不要露出那种大受打击的表情！而且艾斯怎麽看都是人类吧！？”

你试图完善逻辑，证明艾斯和河豚之间的关联：

1.都很爱生气

2.都会气成球

3.都有刺

萨博流着汗看你被艾斯追得到处跑，头发被艾斯手上的油蹭得发亮，达旦在外面崩溃地骂你们怎麽那麽吵。

好可怕，海贼王对艾斯来说已经完全变成另一种阴影了。

你学得很快，玛琪诺大半的藏书都被你看完了。你背上小挎包，玛琪诺告诉你，风车村的另一头有家书店，海湾的商船偶尔会送些时新的书籍到那里。你决定去看看，要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文化积累是必不可少的。

抱着水管的艾斯低着头靠在门上，身边是无聊到开始踢小石头玩的萨博。你听到艾斯的心在後悔自己又对你态度这麽恶劣了，他满不在乎地问你今天要不要跟着他去山上玩。

你摇摇头，艾斯转过去，闷闷地切了一声。

你从小挎包里取出一副黑色手套，布料蹭过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艾斯臭着脸问这是哪来的，他总觉得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你经历了许多没有对他说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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