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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玉走进前厅时,白慕泽正背对着她,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秋色图》。
听到脚步声,白慕泽转过身来。
他一身不染尘埃的雪白衣袍,外罩银狐裘,墨用一根简朴的玉簪半束,余下披散在肩后。
沈宁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嘶……近距离看,冲击力更强了。这“谪仙公子”的名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沈宁玉心里暗暗观察。
白慕泽站在那里,不像尘世中人,倒像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沈宁玉的欣赏纯粹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
她很快定了定神,脸上露出得体的客气微笑,上前几步:
“白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白慕泽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少女比他想象中更……鲜活。
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未足,却已有了少女亭亭的轮廓。
一身淡青衣裙,衬得她肤色莹白。乌简单挽起,只簪一支玉簪,干净清爽。
沈宁玉目前的容貌无疑是昳丽的,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灵动有神,此刻正含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好奇看向他。
最让白慕泽微感讶异的是她的眼神。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初见陌生客人的审视,清澈见底,没有他早已习惯的、来自许多女子眼中的灼热、痴迷、占有欲或刻意的讨好。
甚至,白慕泽在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到麻烦事物”的无奈和警惕?
这倒是……新鲜。
白慕泽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探究,优雅地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慕泽冒昧前来,打扰沈县主清净,该是慕泽告罪才是。县主不必多礼。”
两人分主客落座,周大亲自奉上茶水后便退至一旁侍立。
“听闻白公子是为家中老夫人病情而来?”
沈宁玉开门见山,她不太喜欢绕圈子。
“正是。”
白慕泽从袖中取出那封拜帖和白玉令牌,由老仆恭敬地呈给沈宁玉,
“家祖母年事已高,早年落下病根,近年来愈沉重,宫中御医束手,家中遍寻名医亦收效甚微。
慕泽偶然听闻青川谢神医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能,故而冒昧寻来,恳请谢神医能施以援手。
此乃家父亲笔信及信物,以表诚意。”
白慕泽的语气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沈宁玉接过信和令牌看了看。
信是密封的。
白玉令牌触手温润,雕刻精细,“白府”二字古朴大气。
【态度倒是不错。】
沈宁玉心下稍缓,将东西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白公子孝心可嘉。”
沈宁玉斟酌着词句,
“只是,我家谢郎君他……性子确实有些独到之处,于医术一道更有自己的规矩。
他是否愿意出手,何时出手,皆非我能代他承诺。此事,还需白公子亲自与他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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