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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般程度,还要为自己辩解,枕清勾唇道:“是说喽,我家郎君平白无故挨了打,被打红了还要说人家细皮嫩肉,是啊,我家郎君着实是太娇嫩了些。”
江诉温柔笑道:“肆娘说得是。”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枕清和商震老老实实地叙了叙旧,最后喝了好几壶酒水,商震又开始说起了平西北的陈年往事,这里除了江诉没听过,旁人都已经到了听着起茧子的程度。
听了半会,只见商震目光沉沉地盯着江诉,似有些不耐烦地砸吧了一些,正想要开口挑点毛病出来。
枕清眼疾手快地拉过江诉递过酒水的手腕,笑朝商震道:“他手中还有伤,师傅慢喝,我们就先走了。”
这样拔腿就跑的情形,江诉经历的少,枕清却是轻车熟路。
回到屋内,枕清先是找了涂抹伤口的药膏,叫江诉把手伸出来。江诉说:“其实这只是看起来严重,倒也没那么疼,涂不涂都可以。”
枕清认真地把东西敷上,开口道:“我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下手没个轻重。”
“所以你是故意说话激怒他,然后在他要动手的时候躲我身后,而我又不会去躲避他老人家,那动作自然而然地便落在我身上了。”江诉笑了笑,知道答案后并没有心生怨怼,而是知道枕清更深的想法。
“你怕他会刁难我,所以故意让他出了差错,从而落了在我这处落落下风,那么他想要刁难质疑我的时候,只需要你把我的伤疤微微一抬,抑或是找这个借口溜之大吉,是么?”
枕清轻轻哼了一口气,挑眉道:“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这都是你所想的,江诉,你这番话要是落进我师傅的耳朵里,我难逃一劫啊。”
江诉笑笑,声音微哑:“没事,我给你挡着。以后落在你身上的伤,都先落在我身上。”
“你的伤还不够多么?”枕清凝望他,“江诉,我不想你再受伤了,虽然这次是我故意的,但是这个伤不会留疤,因为我小时候也挨得多,可是它会痛。我不希望你痛。”
江诉道:“好,希望我们日后无伤无痛。”
无伤无痛。
枕清微微失了神,她唇瓣微微勾起,在江诉的唇瓣落下了一个青涩又深沉的吻。她并没有张口,只是贴着,她害怕满身的苦味惹得他一身。
江诉想要更深的进入,可枕清先是退离了他的动作,随后说:“我需要再见一次仇羌,也需要再见一次梅海,并非是我有意要离开你,而是不明白事情的真伪始末,我不放心。我怀疑枕家、符家以及上一世的事情,都与这位梅海有关。可目前唯一知道的人,只有仇羌。”
江诉从来不去阻碍或是拒绝枕清,“你若想去,那便去,我会等你。”
枕清拱手道:“多谢。”
江诉轻笑:“不用谢我。”
霜尽残潮荡月回(二)
她和江诉已成定局,渭州刺史的女娘与江诉成婚传遍了陇右各个地方,就连长安都能得一两风声。
既然目的已成,符生枝自然要开始他先前的打算和谋划,这第一件事就是让江诉取代渭州刺史的职位。
本来这一争夺,势必要闹得一场腥风血雨,可是还没等人开始往下下套,渭州刺史便上表给符生枝说自己年岁已高,只想安度晚年,让他找个人接替自己所坐的刺史之位。
枕清不由对这个人多了几分惊奇的狐疑,不知道是他这人自己真的不想当这刺史,还是之前她在信件上故意提点的几字,从而引起了警惕的作用。
不过此人做事进退有度,甚至还能搭上禹王这根线,势力定然是不容小觑。早在之前她就已经问过禹王这渭州刺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禹王却有嘲笑的意味:“是个纨绔的二流子,被逼到那个位置上去,竟还真有本事不掉下来。”
她也听过渭州刺史的事迹,据说是个运气极其好的人,所有的职位都是捡着上的,对于朝中或者是旁的,没有争来争去的劲,虽然人很风流,但是待家眷好友是极好的。
虽然她能倚靠渭州刺史行得便利,但这也不是禹王所给的面子,而是商震,商震与这渭州刺史有过命的交情,如今商震恢复自由,两人这么一拍即合,倒真是有养老的心思。
如此一来也是极好,不需要枕清来使什么手段和心机保全这位渭州刺史了,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也没快哉多久,就又出了另一档子事。
有人来报,说仇羌全身颤抖,毫无血色,快要昏死过去,情况异常严重。
枕清神情大恸,当即唤了人前去医治,大夫说这是中了一种毒药,每月都需要服一定的解药,才能活,不然会七窍流血,痛苦而死。
而这几日便是要服用解药之时。
自那日之后,仇羌便已经被严加管控起来。
枕清最后的那句话——你究竟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的枕清没再去见过仇羌,而仇羌在那日后,也没有再开口讲任何一句话,就连你是怎么发现的都没询问过,仿佛认了命,却又不像是所想的那般模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和立场。
在上一世的枕清眼中,仇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更是籍籍无名,所以她的脑海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身影。
而她也几乎没有来过陇右,对于这边的局势分析并不透彻,对于仇羌这件事更是无从下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大夫,说一定要把人救活!
大夫听到此话,初听没觉得什么,只是这符生枝一直盯着他,眸色愈发浓重深沉,仿佛想说点什么,却又碍于旁人,只能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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