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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春祭古调（第2页）

（衣食丰足啊——）

嗡——！

第三次共振！更加强烈！灼热感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麻痒，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胎记处急爬行！小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挪动脚步！那感觉诡异莫名，仿佛他足底深处埋藏着一个沉睡的活物，正被这古老的祭歌一点点唤醒！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冰冷的夜风中格外刺骨。

石叔的吟唱在继续，苍凉的声音在寂静的祭坛上空盘旋，带着对丰饶的追忆和对现实的沉重叩问：

“敬——天——恩——”

（敬畏天地恩德——）

这一次，胎记处没有传来新的灼热震颤。但小石头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石叔腰间——那柄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的石斧上！

石叔随着吟唱的节奏，身体微微晃动，带动着腰间的石斧也轻轻摆动。就在他吟唱到“恩”字尾音拖长、气息下沉的瞬间！

借着清冷的月光，小石头清晰地看到——那石斧斧面上，那道最狰狞、最深邃、如同巨大蜈蚣般的裂痕深处，极其极其微弱地、如同鬼火般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金属的反光！而是一种冰冷、幽暗、近乎黑色的金红色光芒！光芒极其微弱，稍纵即逝，快得如同幻觉！但小石头敢肯定自己看到了！那光芒闪烁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仿佛隔着空气传递过来，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石斧依旧沉默地悬挂在那里，斧面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清晰依旧，仿佛刚才那幽暗的闪烁从未生。

石叔的吟唱已至尾声，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疲惫与祈求：

“万——灵——生——息——守——本——心——”

（万物生灵繁衍不息…守护本心…）

最后一个“心”字余音袅袅，在寂静的祭坛上空盘旋，最终缓缓消散在夜风里。

吟唱结束了。

祭坛周围一片死寂。村民们沉浸在古老歌调的苍凉余韵中，更沉浸在对祭品短缺的忧虑里，无人注意到小石头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更无人看见那斧痕深处一闪而逝的诡异幽光。

阿木爷颤巍巍地捧起一小坛黍酒，走向祭坛中央，准备开启封坛仪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酒坛上，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无声的祈祷。

小石头却感觉自己的左足底，那胎记的位置，残留的灼热和麻痒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正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祭坛上的酒香依旧醉人，石叔的歌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但那歌声之下，那斧痕深处，那胎记之中…潜藏的东西，却像这越来越浓的夜色，冰冷而叵测。

仪式不是做给神看的，是刻进人骨头的敬畏。可当敬畏填不饱肚子，当供奉的酒杯里晃着的是稀薄的指望，那刻进骨头的敬畏，会不会也裂开一道口子，渗出些别的东西？

月光清冷，照着祭坛上沉默的酒坛，照着老根叔虬劲的枝干，也照着石叔腰间那柄斧痕幽深的石斧。酒香弥漫，却驱不散小石头心底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寒意。春祭的古调唱完了，但石村的夜，似乎才刚刚开始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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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章：刀耕火咒

旱雷裂空引天火，焦土腾烟惊飞鸿。

残片暗藏玄铁冷，祈雨声咽祭刀锋。

——旱季雷击引燃未垦荒地；村民以古法火耕祈雨；小石头在焦土中现奇异金属残片；石斧劈开燃烧荆棘时裂纹再现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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