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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用力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后的苍白和后怕:“班长,那两个小时……没有异动!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一直在听!我当时……我当时心里还在庆幸,是我自己太敏感,太疑神疑鬼了,搞错了!虚惊一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被推落悬崖的恐惧:
“可是!就在刚刚!我们刚离开岗亭不到十步!声音又来了!比……比晚饭后那次更清楚!班长!它又响了!它一直都在响!”
张维沉默了。
空气凝固,只有呼啸的山风刮过耳畔,冰冷刺骨。
他死死盯着林白那双写满了惊惧、急切却无比坦诚的眼睛。
林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只有一种大祸临头的巨大恐慌和一种孤注一掷向你求救的信号。
那异常的听力天赋,那诡异的白光,那被他亲耳听到又消失、如今再次响起的轰鸣……
所有的碎片在林白急切的叙述中,指向了一个令人头皮麻的可能性。
张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一直灌入肺腑,试图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着林白,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有多大把握?”
这不是询问猜测,而是在确认一个无比沉重的判断。
林白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着张维的眼睛,斩钉截铁,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沉重,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信念:
“班长——我,百分之八十,肯定是!”
“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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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如刀,在林白苍白而坚定的脸上又停留了足足两三秒。
这两三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山风呜咽,营地沉睡,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决断。
终于。
张维的眼神猛地一沉,所有的疑虑、考量、甚至那点残存的侥幸,在瞬间被一种决绝的果断所取代。
他没有丝毫废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促、有力、带着破釜沉舟般气势的字:
“走!”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猛地转身,朝着山下连部帐篷的方向,足狂奔!
林白只觉得手臂一紧,是张维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瞬间抵消了他被冻得有些麻的腿脚僵硬。
两人如同两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朝着沉睡的营地中心,朝着核心指挥点,不顾一切地冲刺而去!
张维拉着林白,几乎是撞开了通往连长郭玉杰帐篷的通道。
寒冷被帐篷内的暖气短暂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
张维甚至没顾上常规的报告程序,只冲着那隆起在行军床上的身影,压低了嗓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喊了一声:
“连长!有情况!紧急情况!”
“唔…谁?!”被窝猛地一动,郭玉杰像一头被惊醒的雄狮,霍然坐起,眼神在瞬间的迷茫后立刻聚焦,锐利如刀地刺向帐篷口的两人。
凌晨被强行唤醒的烦躁清晰刻在他拧紧的眉宇间。
“张维?!你小子最好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现在才刚他妈两点!!”
几乎同时,隔帘一动,指导员也已经利落地披上外衣,边系扣子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尽的倦意,但眼神却和张维一样,充满了警觉:“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张维侧身,将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却眼神异常明亮的林白推到身前,声音沉得如同坠地的石头:“连长,指导员,是林白。他……他听到山底下有异常的轰隆声,怀疑……可能是地震前兆。”
“有声音?山底下?”连长郭玉杰的脑子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山上哪能没点动静,风声石头……”
他的话戛然而止,被自己的后续想法烫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睡意瞬间被惊飞,“等等!你说什么?山底下?!有声音?!还……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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