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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一直没说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法娴熟地洗着牌,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林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戏谑,反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喜爱和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连长对林白却有着一股近乎执拗的“蜜汁自信”。
他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大手一挥:“哎呀!张维你就是瞎操心!爬断壁那么复杂的战术动作,他看一遍十个班长的动作都能学到位,分毫不差!
区区一个扑克牌,这点小玩意儿,对脑子这么好使的林白来说,那不就是小意思?肯定一学就会!
来来来,就咱俩,咱俩对家是一家,咱俩齐心,其利断金!你用你那聪明的脑子,帮我把他们俩给我打趴下!”连长兴致勃勃,俨然已经把林白当成了制胜法宝。
张维还想说什么,看着林白被按在座位上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嘀咕:这孩子看着是真不会啊,咱们几个老油条硬逼着人家新兵蛋子玩牌,纯他么的误人子弟。
还眼巴眼望得指望不会玩的赢?
这上哪儿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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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剥夺”了位置的六班长赵俊倒是兴致高昂地站到了林白身后,一脸“我罩着你”的明媚笑容:“老张,放心啊,我可以从旁指导林白啊!保证把他教会!”
张维一听这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就你?快拉倒吧!就你那技术?臭棋篓子一个!你自己都被贴成白面大糕了,还好意思指导别人?”
“嘿!张维!你瞧不起谁呢!”赵俊被戳中痛处,脸一热,梗着脖子反驳。
“就凭你脸上那堆卫生纸呗!”张维指了指赵俊的脸“手下败将!还好意思当我们林白的老师?”
“嘿!我这暴脾气!”赵俊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耻辱柱”,恼羞成怒地一抹脸,把残留的纸条都撕扯下来,揉成一团作势要砸张维,“来来来,咱俩出去练练!”
“行了!没完了是吧!”一直没说话的指导员终于开口,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闹闹哄哄的!不想玩牌都给我滚回去睡觉!谁再吵吵一句,俯卧撑一百个预备!”
“玩玩玩!”连长赶紧打圆场,他好不容易把“秘密武器”林白忽悠来了,牌瘾还没过够呢。
“听见没?你俩!再敢说一句废话,立刻!马上!一边做俯卧撑去!”连长指着张维和赵俊,语气不容置疑。
“是!”两个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班长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立正站好,异口同声地应道,然后互相瞪了一眼,悻悻地闭嘴了。
帐篷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连长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向林白,脸上又堆起了那种混合着信任和“押宝”般的兴奋笑容,开始牌:“来来来,林白,别紧张!看连长教你大杀四方!”
崭新的扑克牌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林白面前。
林白看着眼前花花绿绿、完全陌生的纸牌,又看看对面一脸高深莫测的指导员和自家班长脸上那条碍眼的纸条,再瞄了一眼身边信心爆棚的连长……
他悄悄咽了下口水,
总觉得这间屋子的领导,
今晚平均年龄不过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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