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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家班长张维。
他那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只余下嘴角一点弧度,转过身,非常自然地把手往张维面前一摊,眼神无辜又带着点“你懂的”的暗示:
“哦?班长,那您……打算给我点什么奖励?”
“嘿!”张维被他这“反客为主”的动作和理直气壮的语气直接气乐了,抬手就给了林白头盔一下,出清脆的“梆”一声,
“反了你了!我还没找你小子要呢!你倒先伸手跟我要起东西来了?你是我班长我是你班长?”
林白捂着被敲的地方,嘴角却忍不住又扬了起来,露出一抹狡黠又赖皮的笑:
“我不管!班长,今儿这事我算是额完成任务了吧?那您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特权’!不然我可亏大了!”他眨眨眼,分明是在讨价还价。
“说吧,你想干啥!”张维揣着手,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白。
这个一向沉稳、似乎无欲无求的尖兵,突然主动讨要“特权”,这可太新鲜了。
他倒要看看林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白眯起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像只算计猎物的小狐狸,“班长,你得先答应我。”
“嘿哟,”张维老神在在地挑了挑浓眉,慢悠悠地说,“懂不懂规矩?你得先说,我酌情看看能不能答应。”
经验丰富的班长可不会轻易掉进新兵蛋子的语言陷阱。
林白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上却维持着十二万分的乖巧,语气甚至带上点撒娇的意味:“班长,我想……晚上洗个澡!”
他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张维。
野外急行军,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岭,水比金子还金贵。
每日配给的水勉强保证饮用和最基本的洗漱,洗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谁不是一身汗臭泥浆混着睡?
谁不是盼着回到营区才能痛快淋一场?
果然,张维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驳回!想什么呢?老实点,跟大家伙儿一样臭着吧!这叫同甘共苦,懂不懂?”他故意板起脸,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
林白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垮了下来,拧紧了眉头。
他当然知道这个要求奢侈,但总得争取一下不是?
他立刻退而求其次,语气带着恳切:“那……那我洗洗脚总行吧?班长,就洗洗脚!黏糊糊的真的难受!”
张维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强忍着笑,摩挲着自己刚冒出点胡茬的下巴,装模作样地沉吟起来:“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林白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嗯……最多,最多给你一小黄盆热水!不能再多了!爱要不要!”
“要!我要!”林白瞬间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生怕张维反悔似的连忙答应。
一小黄盆热水!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先用毛巾仔细擦一遍全身,剩下的水再舒舒服服洗个脚……
完美!这简直是野外生存的顶级享受!
想通了这点,林白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眼前光秃秃、冷冰冰的崖壁都柔和了几分,透着那么点儿可爱。
他盯着岩壁,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张维在一旁看得直扶额,这小子,一盆洗脚水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他一把勾住林白的后脖颈,强行把他从对崖壁的“放电”中拽了回来:“行了行了!别对着石头傻笑了!
准备准备,最后一波,你小子给我上!我给你记成绩!”
“好嘞!”林白响亮地应了一声,整个人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想到晚上能擦身泡脚,他就觉得这训练场充满了希望,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然后,林白就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打了鸡血”。
当负责拉防护绳的老兵刚把绳索在腰间固定好,喊出“开始”的瞬间,林白就如同离弦之箭,不,更像是被点燃的火箭炮,“嗖”地一下就窜了上去!
他选的路线刁钻,动作迅猛而精准,手脚配合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每一次蹬踏、每一次抓握都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
脚下岩壁的凹凸是他天然的阶梯,那根大绳在他手中更像是借力的辅助而非依赖。
三十多米高的崖壁,用时竟然不到十分钟!
负责拉绳的老兵几乎没感觉到多少重量,全程手臂放松,只来得及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身影“噌噌噌”地向上飞跃,快得匪夷所思!
崖底的景象更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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