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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弋眯了眯眼,如他所愿地松开了一只手,就在戚容以为他终于要退开时,他却更深地压了下来,下巴虚虚掂在戚容肩头,偏头说话的热气全打在了他脸侧和耳后:“不向我道谢吗?”
因为热气,戚容的耳朵不争气地染上一层薄红,他咬牙切齿,却被表面上的理性束缚在原地没有立即发作。
他早已不是当初将所有情绪放在脸上的毛头小子,和如今的u市新贵发生明面上的争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况且还是在对方风头正盛,温总有意与他交好的时段。
若真要对付魏弋,有很多其他办法。
他不会选择最不体面的一种。
戚容几个瞬息间已经冷静了下来,手肘向后用力捣了下,没用力,像是权衡利弊却依旧气不过的发泄。
软肉包着突出的关节,被魏弋轻易托住,圈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把。
很隐蔽又亲昵的小动作,没人看到。
魏弋垂下眼看青年头顶的发旋,唇边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笑意,深邃冷峻的眉眼随着那笑微微解冻,在阳光下格外具有迷惑性。
两人旁若无人地靠在一起,可细看之下,却又让人挑不出过分亲密的举动,魏弋一只手还握住球杆没有收回来,松松垮垮地和身前的青年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察觉到一侧偷看的目光,魏弋笑容微敛,准确无误地向偷窥者看了过去。
球童被他猝然转变的眼神钉在原地,呼吸滞了下,等闷痛的胸腔内重新恢复了空气流通,他才定了定神,再度抬眼去看。
看清面前的情形后,球童整个人受了惊般紧绷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高大英俊的尊贵男人已经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正经理智的表象从他身上褪去了,此时他正毫无分寸地垂下头颅,鼻尖难耐地蹭了蹭身前青年的耳后皮肤,像只急色的狼,不满足现状在原地焦躁打转。
两人之间,分明不像初次见面……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球童紧张地垂下眼,不敢再多想。
戚容没待很久,他在魏弋去到温总身边时,走开了一会,给周殊晏打了个电话。
近乎在周殊给他发消息说到了时,温总那边也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温总笑着向戚容走近,语带调侃。
“到底是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就这么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耐不住地找来了。”
戚容做足了热恋期的所有反应,闻言笑了下,面上显露出了很明显的羞窘来,淡声接话:“不全是因为我,他也想来亲自拜会温总。”
温总笑着摆摆手,让他不必不好意思,两人谈话愉快,只有一侧的魏弋脸上收敛了表情,神色不明。
周殊晏来得很快,身上的纯黑衬衫袖口被他挽到小臂,领口开了一粒纽扣,露出了锋利的喉结,他下了摆渡车,站在原地等戚容走近。
鼻梁上的眼镜反射了一点微光,他面上是一贯是冷淡漠然,只透过唇边的细微弧度显露出主人心情还算放松。
等戚容走近,他展开一只手臂,作出拥抱的姿势。
戚容看他破天荒地配合表演,眉梢微挑,很自然地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在男人的手落在腰上后,戚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周殊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和魏弋差不多高,身高都是一米九往上,戚容正常站着时,正好把下半张脸埋进去。
背后有几道心思各异的视线,戚容没很快松开人,周殊晏也没催他,维持着圈住怀中人的姿势垂下头,听到他在耳边小声说话:“周公子,今日表现不错,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跟哄小孩似的。
周殊晏心里反驳自己不需要小红花,可唇边还是牵出一点微小弧度,配合他压低了声音说话:“小红花留给自己吧,或者……那边的奥图尔先生。”
戚容一怔,从他怀里退出一段距离看他,眯了眯眼,在几个瞬息间就明白周殊晏知道了他和魏弋的事。
那晚徐原看到了魏弋的脸,大概是他告诉的,不过也无所谓,周殊晏知道与否都对两人的关系构不成影响。
魏弋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无声对视了几秒,戚容便又勾唇一笑,在身后两人的注视下,他凑近周殊晏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周殊晏点点头,他便从他怀中退出来,走回了草坪。
忽视了魏弋一直粘在他身上的视线,戚容目不斜视地走向温总,和他客套地聊了几句便告别,在路过魏弋身边时,被叫住了。
戚容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魏弋动了,他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烫金名片,一言不发地递到了戚容眼下。
名片是纯黑的,画面很简洁,右下角的人名是烫金的手写英文。
戚容定睛看了几秒,突兀地翘着唇角笑了。
在魏弋心脏猝然停跳的一拍中,他启唇,补全了他的心跳声:
“griffith……”
青年低缓地念出了那个绕口晦涩的英文名,尾音含着不易察觉轻扬,钩子似的在人心上一挠。
魏弋喉结上下一滚,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说些什么,不等他开口,面前的青年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轻飘飘地说了句:“我记住了。”
话虽如此,他却并没有接过名片的打算,略顿的脚步重新动了动,径直就要走向不远处等着他的恋人。
周殊晏眼神没徹走,紧盯在戚容和他身侧男人身上。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魏弋并没有在这时识趣地后退一步,他几步追上戚容的脚步,斜着站在他身前,遮挡住了背后周殊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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