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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更多的光亮和沉寂。
霍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伸出手指,极其轻微地将门缝推开了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印象中那个永远一丝不苟、掌控全局的徐砚清,此刻竟像被抽走了所有气力,痛苦地蜷缩在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一只手死死地掐在上腹,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鬓边。
那张平日里昳丽却冰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因剧痛而扭曲的纹路,脆弱得如同一碰即碎的薄胎白瓷,所有的防御和距离感荡然无存。
地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印证了刚才那声闷响。
门轴的轻微吱呀声惊动了徐砚清。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霍星辰时,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里,瞬间闪过浓烈的狼狈、羞耻,还有一丝被窥见软弱的惊惶和抗拒。
她想挺直脊背,想用惯常的冰冷武装自己,可身体刚一动,更汹涌的绞痛便如海啸般袭来,迫使她闷哼一声,蜷缩得更紧,牙关紧咬才将那痛苦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你……”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出去……不用管我……”
看着徐砚清这副明明痛到极点却还要死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倔强模样,霍星辰心头那点犹豫和别扭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烧成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焦急。
她一步踏进这个她从未被允许踏入的“禁地”,也顾不上什么狗屁规则了。
“徐砚清!都这副鬼样子了你还逞什么强!”霍星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火,但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几步冲到椅子边,蹲下身,视线焦灼地在徐砚清煞白的脸上,和紧捂着胃部的手之间来回扫视:
“是不是胃痛?药呢?放哪儿了?!”
徐砚清只是死死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下唇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珠。
冷汗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色的椅面上。
她固执地摇头,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高墙,拒绝任何怜悯或帮助。
霍星辰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想咬牙,但更多的是揪心的无力感。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凌乱的书桌,猛地定格在桌角。
那瓶已经见底的胃药,还有旁边那杯早已冷透、散发着苦涩余味的咖啡杯。
“你就靠这个续命?!”霍星辰难以置信地低吼,一把抓起那个轻飘飘的药瓶晃了晃,里面的药片所剩无几。
怒火和酸涩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
“老实待着!别动!”霍星辰的语气强硬,丢下这句话便猛地转身,冲出书房,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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