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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冷得像冰窖!规矩多得吓人!”
她愤愤地想着,手指用力揪紧了身下丝滑的床单:
“我才不要被同化!徐砚清……你这个漂亮的冰块!”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驱散鼻尖似乎还残留的那一丝清冷雪松味。
然而,在闭眼的瞬间,另一个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
徐砚清俯身擦拭茶几时,那只拿着湿巾的手。
指节是那样的分明,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擦拭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专注。
这个画面,竟奇异地冲淡了她心头的怒火,留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一样的艺术家
接下来的几天,徐砚清的住宅俨然成了一个没有硝烟,却处处布满规则与反规则陷阱的战场。
作息时间是第一道烽火线。
徐砚清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瑜伽垫的细微摩擦声、浴室水流被刻意调至最小的低吟、厨房咖啡机沉闷的低吼,都在绝对的寂静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七点整,她已着装完毕,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这时,客房门依旧如同一道无声的禁令,紧闭着,里面是死寂的沉睡。
偶尔,霍星辰清晨五点才睡下,意识模糊间听到徐砚清极其轻柔的关门声,会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嘟囔出谁也听不清的梦呓,仿佛在抗议这过早降临的秩序之光。
厨房是硝烟味最浓的第二战场。
徐砚清的冰箱如同营养学教科书插图,排列着分装好的沙拉、标注热量的鸡胸肉盒、整齐码放的希腊酸奶。
厨房台面上永远光洁如新。
与之形成惨烈对比的,是霍星辰的“前沿阵地”。
某天中午,徐砚清难得回家午休,刚推开门,就被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螺蛳粉气息呛得后退半步,眉心瞬间拧紧。
只见霍星辰正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t恤下摆蹭着颜料,头发随意扎成歪斜的小揪,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吃得额头冒汗,腮帮子鼓鼓囊囊。
“哟,徐总,视察工作啊?”霍星辰闻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得意。
徐砚清面无表情地侧身绕过她,避开了地上溅开的汤汁,径直走向冰箱。
她拿出自己的水杯,指尖冰凉。
“守则第四条,”她的声音平稳无波,视线扫过宛如遭遇轰炸的灶台和堆满待洗碗筷的水槽,“注意公共区域卫生。”
霍星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又吸溜了一大口粉,含糊地说:“知道啦知道啦,徐老板,‘实验’结束自会清理战场。”
她看着徐砚清挺直的背影,和捏着水杯泛白的指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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