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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的提升,是为了更好的守护。”黎然平静地回答,“卡蜜拉,收手吧。你强化怪兽,攻击城市,制造混乱和死亡,这并不能带来任何你想要的结果。”
“我想要的结果?”卡蜜拉嗤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逼近黎然,她的身高几乎与黎然持平,带来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黎然?你以为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毁灭和破坏?
难道在你心中,我就只是这样的人吗?”
不知怎的,黎然突然有些心虚……心虚个屁啊!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立刻把这荒谬的感觉压下去,定了定神,迎上她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说正事吧,你到底想要我干嘛?”黎然平复下心情,缓缓开口说道。
卡蜜拉似乎很欣赏他的直接,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向前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节奏。
“离开露露耶。”卡蜜拉很是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闻言黎然面色有些难堪,他大概知道卡蜜拉为什么会这样一直锲而不舍的跟着他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与露露耶之间那并非铁板一块的关系,甚至可能窥见了他内心深处对露露耶那份保留和审视的态度。
她认为他是“特别”的,是与那些“老古董”不同的,因此执着地想要将他“拉出”那个她认为会束缚甚至最终毁灭他的地方。
于黎然而言,他只是将露露耶当作一个跳板,始终无法让他产生归属感,要说让他一直待在露露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会离开的。
但是——
“我会离开露露耶的,不是现在。”黎然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回视卡蜜拉,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卡蜜拉眼中的那丝期待和招揽之意瞬间冷却,被冰冷的愠怒所取代。
“哦?”她拖长了音调,带着危险的气息,“给我一个理由。难道你还对那帮虚伪的光之巨人抱有幻想?还是说,你享受被他们观察、测试、如同对待小白鼠一样的感觉?”
“与那些无关。”黎然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因为卡蜜拉的尖锐话语而动怒,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的理由,“露露耶有我需要的东西,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理解的地方。”
他的理由非常务实,甚至可以说是理智得有些冷酷,完全出于自身成长和现实需求的考量,而非对露露耶的忠诚或情感。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出乎卡蜜拉的意料。她预想了黎然可能会用“信念”、“责任”或者对露露耶的“忠诚”来反驳她,却没想到他给出的竟是如此……现实而功利的理由。
她脸上的冰冷怒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和探究。
她看着黎然,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光之战士的内心——他并非懵懂的热血傻瓜,而是一个有着清晰自我规划和现实考量的……清醒者。
“只是为了利用他们?”卡蜜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和不确定,“学完你想要的,然后就像丢弃垃圾一样离开?黎然,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了。”
她似乎从这个答案中,看到了某种与她理念并非完全悖逆的东西——对力量的追求,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以及不囿于阵营标签的自我中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赞同。
“但你有没有想过,”卡蜜拉再次逼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露露耶会让你轻易学到核心的东西吗?他们会放任一个不受控制、随时可能离开的‘桥梁’成长起来吗?你的利用,或许早在他们的计算之中,甚至可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你所谓的‘学习’,很可能最终变成被他们同化和掌控的过程。”
她的质疑再次直指核心,这也是黎然自己内心的隐忧。
“我知道风险。”黎然坦然承认,“所以我才更需要保持清醒。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底线。如果露露耶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不堪,或者试图触碰我的底线,我自然会离开。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被你招揽、投入黑暗的方式离开。”
他再次明确拒绝了她招揽的意图,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并非完全信任露露耶。
卡蜜拉沉默了。她看着黎然,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失望,有恼怒,有一丝被拒绝的难堪,但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尊重”的东西?至少,他没有用虚伪的借口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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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忽然冷笑一声。
“好,很好。黎然,我就看看你能在露露耶那座华丽的囚笼里保持这份‘清醒’多久。我会看着你,看着你是如何被他们一步步蚕食,看着你所谓的‘底线’能坚持到几时。”
她的身影开始向后飘退,暗金色的能量再次包裹住她。
“当你最终现那条路走不通,或者当你被他们彻底背叛之时,记住我今天的话。黑暗的大门,或许不会永远为你敞开,但至少现在……我还会给你留下这道门缝。”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淡化,消失无踪。
希特拉出意味不明的咂嘴声,也化作流光消失。
达拉姆深深地看了黎然一眼,那目光沉重依旧,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意味,随后也迈入黑暗离去。
空地再次恢复寂静。
黎然独自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与卡蜜拉的这次交锋,比他预想的更加耗费心神。她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钥匙,不断试图撬开他内心的防线,同时也在不断提醒他潜伏的危机。
但他心中的道路却更加清晰了。
利用能利用的,学习该学习的,保持警惕,坚守本心。
直到羽翼丰满,足以独立翱翔,并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为止。
他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来到不远处、静静等待并未打扰他的大古。
不过幸好,现在大古也能够独当一面,撑起一定的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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