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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江凌予才从呆愣中缓过神,忸怩地抿了抿唇,垂眸低语道:“想不到你还挺会夸人的,林辙,你说的我都很不好意思啦。”
林辙侧额看向江凌予,弯弯的睫羽闪烁着明亮笑意。
“不用谢。”
还没到家,两人就在楼下嗅到一股浓烈的鱼香味。
赵琴兰做糖醋鲤鱼是一绝,色香味鲜,自从吃过第一次后江凌予就天天惦记,时不时便跟老太太念叨,吵嚷着要吃鱼。
“奶奶!”一踏进家门,江凌予随手将书包扔在玄关处,急不可耐冲向了厨房,“鱼好了吗?”
换完鞋,林辙俯首瞥了眼被搁在鞋柜上摇摇欲坠的书包,顺手提溜起回了卧室。
餐桌上。
江凌予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香酥鱼肉,一边不时向对面的赵琴兰扫一眼。
“眼不舒服的话吃完饭去医院看看。”赵琴兰咬了口馒头,冷声道。
“奶奶,这周是休息周诶。”
赵琴兰眼皮都没抬,一边夹菜一边回:“嗯,休息周明天不用早起上学,今晚你在小辙屋里多写会卷子,正好也把昨天没做完的那张补上。
……
江凌予想打自己一耳光。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吃完饭没休息一会,江凌予就被老太太赶鸭子似的送林辙屋里去了。
一进屋,江凌予就见林辙正埋头写着题,连她摔门的动静都没影响他分毫,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样。
江凌予抽出座椅慢腾腾地坐上去,托着腮打量一旁秉笔直书的林辙,不由感叹:“林辙,你是我认识的男生里最用功的一个。”
林辙抬头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沉闷的嗓音里夹着一点愉悦,“看来你认识的男生不多。”
“叫得上名字的有上百个,认识的话,”江凌予拿卷子的手一顿,想了想说道,“应该上千了。”
黑色中性笔尖下的x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跃然纸上,林辙的脸色蓦地沉了沉。
江凌予真诚发问:“不多吗?”
“写题。”
林辙拿笔敲了敲江凌予的书包,嗓音不带一丝温度。
江凌予叹了口气将卷子平铺在桌面,又觉得屋里空气似乎有些不流通,于是将窗子推了一点。
临近月考,为了让学生提前适应考试节奏,学校最近发的练习卷都是综合性比较强的,难度系数也有所提高。
对于成绩好的学生,这属于考前练手,对成绩一般的,则是帮着查缺补漏。
而对江凌予这种与前者后者都沾不上边的学生,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凌予自认这种卷子明摆着就是羞辱她智商来的。
她压根不奢望能在这些理科试卷上大展拳脚,只希望能拿点基础分,到时候别给她总分拖后腿就是了。
可放眼整张试卷,她连个下笔的余地都没有,太过灵活变通的题目让她连个套公式的机会都找不到。
江凌予俯趴在桌沿,拿着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一分钟没到视线就开始乱飞。
看看这瞧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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