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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全用淀粉,那炸出来可不就是死面疙瘩,能好吃麽?
难怪食客们不买账。
“好了好了。”许青禾笑着摇摇头,将第一批淀粉肠下锅,“今天给你们多刷点酱,不许再嚷嚷了。”
油锅里滋啦作响,白色的肠体在油炸之下膨胀开花,变得诱人金黄,混合着油香与肉香的味道弥漫开来,立刻将孩子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回去,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肉肠出锅。
“青禾哥,我要个莓子酱的。”
“我也要!莓子酱甜甜的,好吃!”
“青禾哥,我这两日嘴上长泡了,吃不了辣酱的,你给我刷个甜面酱就成。”
“青禾哥……”
许青禾笑着一一应下。
“别急,都有都有。”
-
临要吃午饭之前,许青禾将最後一根淀粉肠卖完了。
他推着小车收摊回程,经过街口时,忽然看见卖鸡蛋的张大娘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个敞口的竹筐,里面叽啾着毛茸茸的一团。
显然不是鸡蛋。
张大娘跟旁边的人念叨:“昨晚上那场雨下得急,我那窝棚漏得厉害,怕这几只崽子养下去都得糟蹋了,这才拿出来卖了。”
许青禾凑过去一看,竟是三只小鸡崽,颜色嫩黄,似乎刚从蛋壳里孵出来没多久,个个毛色亮黄,精神头十足。
许青禾有些心动,“张大娘,这小鸡多少钱?”
“青禾来了啊。”见是他,张大娘爽快道,“你要的话,十文三只拿走吧,我把这小筐也送给你。”
许青禾温和一笑:“好,那我要了。”
院里正空着,养几只小鸡崽刚好。
说着便数了足够的铜钱递了过去。
张大娘接了钱,表情还有些不舍,“青禾,你要是遇到了什麽不明白的,随时过来问我,这三只崽子都是我家里岁数最大的那只母鸡孵出来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种心情大概就是被迫把喜欢的宠物送人,许青禾很能理解,对张大娘道:“张大娘,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他以前也养过小鸡,不算是零经验。
听他语气诚恳,张大娘这才放下心来。
许青禾便那筐小鸡崽小心地抱起来,放在推车空着的一角,听着筐里细弱的“啾啾”声,他心里也软乎乎的。
回到家,陆晚亭刚修完屋顶,正洗手,见许青禾带回来一筐小鸡,挑了挑眉。
“快来欢迎咱们家的新成员。”
许青禾扭头对陆晚亭说完,将那群毛茸茸的小家夥放在日头下暖和着。
时值正午,日头正暖,小鸡崽们被晒得暖洋洋的,嫩黄的绒毛蓬松开来,像一个个滚动的毛球,很快就活泼起来。
它们迈着粉红色小爪子在筐里走来走去,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嫩黄的小嘴这里啄啄,那里啄啄,似乎想要吃东西。
许青禾抓了把小米撒在筐底,小鸡崽们立刻“啾啾”地围拢过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啄食。
模样可爱极了。
陆晚亭也走过来看。
许青禾便分给他一小把米,两人一起蹲在筐边喂鸡。
尽管刚相处不久,但或许是知道这两个人并无恶意,小鸡崽们一点都不怕他俩,甚至还有一只胆大的,直接啄起了陆晚亭的手指。
陆晚亭的眉眼柔和下来,轻轻碰了碰它毛茸茸的小脑袋,鸡崽立刻欢实地叫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许青禾心里暖融融的。
两个人,三只小鸡。
好像……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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