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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歌舞平波澜（第1页）

霓裳歌舞平波澜

狮猁王风波已过，玉华王为表谢意，更感念取经团队点拨王子之恩，特在府中设下盛宴。此番非为寻常酒肉，王爷素知玄奘师徒不重口腹之重，乃效仿“曲水流觞”雅意，于後花园溪畔设席，以清茶鲜果待之，更有玉华洲本地伶人精心排演了一场《霓裳羽衣曲》助兴。

丝竹声起，舞姬翩跹，水袖流转间恍若月宫仙娥临凡。衆人连日奔波斗智，得此闲暇，心神俱是一松。

第一折：媚娘献舞惊四座

酒至半酣，氛围愈加热络。玉华王深知武媚娘才情不凡，王妃亦从旁怂恿，欲请其一展舞姿。武媚娘本欲推辞，眸光一转，却见玄奘虽垂眸拈珠，指尖节奏却微快了一分。她心下莞尔，遂落落大方起身，笑道：“王爷王妃盛情，妾身便献丑了。只是这《霓裳》虽好，终是前人遗韵。妾不才，愿另舞一曲，名曰《破阵乐》，聊表西行路上破障前行之心。”

但见她未换华服，只将寻常衣裙稍作整理，移至场中。起手式并非柔媚，反带金石之音。没有靡靡丝竹，她以指节击打玉壶为拍，身形旋转腾挪，时如将军令下，剑气凌云；时如谋士定策，静水流深。一舞之中，竟将权谋韬略丶红尘砥砺融于其中，刚柔并济，气象万千。满座皆看得痴了，便是悟空也不禁抓耳赞叹：“好！这舞有气势，比那软绵绵的得劲！”

玄奘擡眸望去，但见月下伊人，舞姿飒爽，眉宇间英气与妩媚交织，比任何庄严宝相更动人心魄。他手中念珠不知何时已停，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被这舞蹈悄然拨动。

第二折：圣僧凡心弦暗动

一舞毕，满堂喝彩。武媚娘气息微促，额角见汗，回到席间。玄奘默然将一盏温茶推至她面前。武媚娘接过，指尖无意相触，玄奘如触电般微缩，却并未完全移开。

“法师，”武媚娘低声笑道，气息因方才舞蹈犹未平复，“这《破阵乐》，可还入得法眼？”

玄奘垂眸，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舞如其人，……刚毅果决，非寻常脂粉可比。只是……”他顿了顿，终是忍不住带上些许出家人的关切，“莫要太过耗神。”

此言一出，两人俱是一静。这般带着私心的叮嘱，于玄奘而言，几近破戒。武媚娘眼波流转，知他心绪已乱，见好便收，只嫣然一笑，捧茶细品，不再进逼。那边厢，八戒早已凑到小艳身边，大赞媚娘舞姿，又吹嘘自己当年在天庭掌管天河时见过的仙舞，惹得小艳娇笑连连。沙僧默默将一枚剥好的香果放到小艳碟中，被八戒看见，又是一阵醋海生波。悟空则与小碧低声讨论着方才舞中的步法可否融入棍术，悟璃看得眼花缭乱，学着比划，憨态可掬。

第三折：月下禅机共影长

宴席散後，月色正好。玄奘心绪难平，独坐庭中石凳望月。武媚娘缓步走近，在他身旁坐下，并不言语。

良久，玄奘轻叹：“贫僧自幼修行，以为色即是空。可见你月下起舞，方知‘空’之一字，谈何容易。那片刻心动，是虚妄麽？”

武媚娘侧首看他，月光洒在玄奘清俊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柔声道：“法师着相了。佛说万法唯识，心动亦是识动。识有分别，乃生万象。惧心动如惧影，愈逃愈随。何如直面之，观其生灭，知其虚妄而不为其所缚？此心动的‘有’，与万法皆空的‘空’，当真水火不容麽？”

她以佛理解情愫，玄奘闻之，如闻棒喝。是了，他一直将这份情视作洪猛野兽，拼命压制，反而念兹在兹，成了执念。若视作镜花水月，观照而不沉溺，是否才是真正的“不动心”？

他转头看向武媚娘，眼中迷惘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清明与温和：“多谢居士点醒。是贫僧执拗了。”他并未再说什麽，但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似乎又淡去一层。月色清辉，将两人身影拉长，交织一处，静谧而安然。

第四折：碧空艳沙趣事多

次日，队伍辞别玉华王，继续西行。路上，小碧拿出连夜为悟空补好的僧袍，针脚细密，更在袖口内里绣了一簇几不可见的桃花。悟空接过，挠头嘿嘿直笑，罕见地没有多话，只小心翼翼收起。

另一边，八戒围着沙僧和小艳，酸溜溜道：“老沙，你这闷葫芦，昨日倒是会献殷勤！”

小艳一把挽住沙僧胳膊，对八戒做个鬼脸：“夯货，羡慕吧？沙哥哥这叫务实！哪像你，就会耍嘴皮子！”

沙僧被挽住，黝黑脸庞泛起红晕，却并未挣脱，只低声道：“小艳，莫要……拉扯。”语气里却无多少责怪，反有一丝纵容。悟璃蹦蹦跳跳在前，学着昨日武媚娘的舞姿，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被悟空笑着拎住後领，引得衆人欢笑不已。

西行路漫，有此温馨片刻，足慰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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