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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振(三)
林峰礼貌性地笑笑,给乔尘和奈登递过来两张自己的名片。
奈登快速伸出手来接过名片,往乔尘的衣兜里塞了一张,生怕乔队长不给他人面子,让对方的名片尬在眼前,让研究所的资金支持插翅而飞。
余浩道:“这位就是奈登博士吧?”
奈登“嗯哼”了一声,主动按着余浩的手猛握了几下,说:“余先生,久仰久仰。”
二人互相久仰了一阵,然后对研究所的发展进行了美好展望,最后被出现的王部长委婉而不失礼貌地打断:“小奈,数据出来了哟,你不去看看美丽的数据吗?”
奈登立即停止客套,看起来颇有些遗憾地同余浩告别。
王之贺例行同两方资助者寒暄了一阵,又带人浅浅地参观了临时的研究阵地。
林峰在参观完之后微笑着道:“我需要代董事长看望一下鸣泽。”
“听说他最近碰上了点儿问题。”
他本人在前几天没有露面,今天忽然出现,果然是有特别目的。
林峰说完,目光在乔尘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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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泽一时没找到人聊天侃地,于是跟谢彬一样睡着了。
睡梦中有个人朝他笑了一声。
他觉得身体一下子轻盈得犹如一片羽毛,下一刻却在沉沉下坠。
“……他们都没有活下来。”
“太可怕了,所以只有小少爷和在花园里的人还在……”
“但是……”
纷杂的声音深深浅浅地踩在脑海之中,谢鸣泽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
“小泽,妈妈只是睡过去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面前的男人与其说在向他解释,不如说是在通过语言暗示让自己信服。
他之所以高大,是因为谢鸣泽变成了年幼时的自己。
谢鸣泽最近不常做梦,此时却陷入了梦境当中去。
但是梦境的一切细节都太过逼真,所以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记忆的重现。
震颤的玻璃柜,跌落的瓷器和石蜡雕像,凋零的盆栽枝叶,奔跑的人最终侵入了琥珀色的光里,然后他们永远停留在了自己最惊慌失措的那一刻。
琥珀色的光芒落成黏稠的液体,像树脂包裹昆虫,囚禁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巨型的“标本”接二连三稳固成形,瘫倒在年幼的他跟前。
“我……”
谢鸣泽猛然惊醒,后背和额间都沁出了满满的冷汗。
不知道什么时候待在三号棚里的杜可起身问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算是吧。”谢鸣泽擦了擦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杜可歪歪脑袋,“也没谁过生日。”
“怎么了?”
杜可见谢鸣泽神游天外,不禁又问了一遍。
谢鸣泽摸摸后脑勺,说:“没什么,梦的后劲儿有点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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