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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闻雁听闻,淡淡挪开了视线,面露难色。
他淡淡喝口茶,继续道:“本不想劳烦女郎,然而京中还有哪个女子的本领能胜过女郎?”
那自然是没有。
她微微翘起嘴角,心中却是在快速地权衡了一番利弊。
来的路上她仔细想过,上一世高家被查时,未曾听她父亲提过相府。
反倒是平日里听他说过一两回,楚序这人虽睚眦必报,却因为位置太高,反而不屑使那些肮脏手段。
不管楚序安的是什么心,但他上赶着欠人情,高闻雁自认为没理由拒绝。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若楚序铁了心要当敌人,那知己知彼,也算不得坏事。
于是她点头答应:“不可让我爹知道。”
楚序听闻一笑,允诺道:“女郎且放心。此事除我们三人,不会有再多的人知道。”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悠悠道:“本相还有事,就不留女郎用宴了。”
“明日知行会去将军府接女郎,小妹就麻烦女郎了。”
高闻雁如蒙大赦,立即向他告辞。
人尚未走远,就听的身后一阵压抑的咳嗽,久久不歇。
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丞相竟然是个病秧子?
难怪和她爹不合。
“相爷!”
只听一声高呼,周边几人好似炸开了锅一般,都往屋内涌去。
回首望去,高闻雁与他隔了数米,仍能清晰看见他衣服上的点点血迹,而原本苍白的双唇也被血染的鲜艳欲滴。
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丞相,确实有副好皮囊。
楚序缓缓抬眼,目光穿过几人直直望向她。
高闻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快步往回走,问:“丞相可有事?”
眼里染上点点笑意,他问:“知行去请郎中了,女郎可否扶我至房中?”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高闻雁看了眼周边热切望着她的三人,一个白发老奴,一个弱不禁风的丫鬟,还有一个垂发小童,确实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应当的。”
她点点头,心里默默地将这个人情也记在账上。
她扶起楚序,不像她想的那般轻飘飘,反而颇有重量,手上也隐约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
不该啊,不是病秧子吗?
“当心台阶。”
“哦,好。”
幸运的是厢房就在旁边,没走几步也就到了。
那厢房平日里是给留府的客人居住的,收拾的很是干净。
才坐下,楚序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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