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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谷雨给她与谷冬分别描了一份写九的本子,在上面郑重地描上第一笔。

到亥时末,谷雨放下书,与谷冬收好炕桌,准备洗漱歇息。

雪下得大了起来,谷雨怕谷冬冷着,到卧房取了薄被搭在上面,熄灭烛台,道:“睡吧。”

“嗯,姐姐也去睡。”谷冬打着哈欠道,闭上了眼睛。

谷雨等他睡着了,见暖阁门帘卷着,准备前去放下来。

这时大门开了,一阵寒风卷进来,胤禛大步进屋。

自从上次一别,谷雨再也没见过他,不禁愣在了那里。

胤禛关上门,缓缓走到谷雨面前。

屋内只有卧房传出微弱的光,他身上散出的淡淡酒味,急促的呼吸,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第41章

这些时日飘飘荡荡的心,在见到她的一刻,终是尘埃落定。

“梅花开了。”

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了这一句。

四宜堂的梅花开了,他看着怒放的绿萼梅,脑海中先想到的便是她。

尽管她狠心,无情,这些天跟没事人一样,如常地过着日子,他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

就如在祭天时的庄重肃穆中,在冬至宫宴的热闹欢庆中,他随着康熙起起跪跪,与太子兄弟们说着话,表面看似寻常。

无人知晓,他心那里缺了一道口子,孤寂得令人狂。

谷雨恍惚了下,胤禛的话没头没尾,她回过神福身请安:“爷怎地来了?”

“梅花开了,我给你送一枝来。”胤禛拿起一枝梅花,递到谷雨面前。

谷雨这才现胤禛手上的梅花,小小的一枝梅花,花骨朵含苞欲放,凑到面前,依稀能闻到凛冽的香气。

“多谢爷。”谷雨接过梅花拿在手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先前他说以后一别两宽,雪夜又给她送花来.....

“你可会画九?”胤禛问道。

“奴婢做了写九的本子,与小冬一人一本。”谷雨如实答道。

原来她已经做好,胤禛阵阵难受,他画的消寒图,就再也拿不出来。

时辰已不早,她要歇息了。虽万般不舍,胤禛还是道:“你早些歇息。”

谷雨应了声,送胤禛出门。门外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胤禛的斗篷被寒风吹得飞扬起来。他站在廊檐下回过头,深深凝视着她,片刻后,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卧房,谷雨从多宝阁取了一只小花瓶插进去,放在炕头几上。

一整夜,谷雨鼻尖仿佛都萦绕着幽香气息。翌日早上起来,青兰给谷雨准备了鹿皮靴子,道:“姑娘,雪下得厚,仔细脚冻着。”

胤禛拿来的衣衫鞋履,金银珠宝,谷雨全都没动过。她盯着精致的鹿皮靴子,还是穿了原来的半旧布鞋。

小院的雪二福已经清扫过,胡同却无人清理,踩上去雪快没过脚背。谷雨尽量踩着雪上的脚印走。

雪停了,只风大得很,呜呜地在胡同里卷过。谷雨拉着风帽遮挡,一不小心脚下打滑,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身上穿得厚倒不疼,就是左手在墙上被划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谷雨深吸一口气,拿干净帕子擦掉脏污,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往前走去。

到了茶水房,善德额图森袖手打着哆嗦也到了。茶水房冷,谷雨开始升茶炉,两人忙着洒扫。

炉子的炭燃了,谷雨将窗棂开了一小条缝隙通气,伸手烤着冰冷的手。

善德额图森也守在另一只茶炉边烤火,等着茶壶的水沸腾。没一会,门被推开,苏培盛喘着气出现在门口,脸上堆满笑道:“姑娘可忙着,请你随我来一趟。”

谷雨起身走了过去,问道:“苏谙达有何事?”

苏培盛飞快瞄了眼谷雨,道:“爷生了病,四宜堂伺候的人都粗手粗脚,爷嫌弃他们,不要他们在身边伺候。年底事情多,离不得爷,爷这病拖不得,得赶紧好起来才行呐。我想着姑娘心细,想着姑娘前去伺候些时日。茶水房这边姑娘放心,我已与常明知会过了。”

想着胤禛昨夜下雪时离开的身影,谷雨估摸着他是酒后受了寒。她沉默了下,跟着苏培盛来到四宜堂。

自从到启祥堂当差之后,谷雨就再也没来过这里,四周的景象熟悉又陌生。庭院中的绿萼梅映入眼帘,香气被院中萦绕的药味掩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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