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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归京路众生相与凰鸣初入京（第1页）

休整一日的朱雀卫营地，充满了忙碌而有序的喧嚣。

萧夜白指挥着众人收拾行装、检查马匹车辆、规划回京路线。青鸾则亲自监督打包两位姑娘的随身物品，恨不得把整个营地的温暖都塞进马车里。王魁也没闲着，他用收集来的各种“破烂”——断裂的冰棱、奇怪的矿石碎片、甚至还有一缕从双姝测试场地收集到的、早已消散的残余能量气息（他坚称有），试图组装一个“便携式环境能量监测仪”，美其名曰“为回京路上的大气灵力波动建立基线数据”。

玄机子最为悠然，只将随身的拂尘与一个装着几卷古经的小包裹整理好，便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众人忙碌，偶尔与沈惊鸿、苏瑶光对坐品茗，探讨几句道法自然与力量掌控的心得。

沈惊鸿与苏瑶光则完全将琐事交给下属，她们更多的时间用在适应和巩固新获得的力量上。或是并肩在营地外围漫步，步伐看似悠闲，实则每踏出一步，脚下冰层都会留下一个极淡的、蕴含生机的暖意印记，久久不散；或是在帐中静坐，精神力量无声延展，感知着营地内外每一道气息的流动，甚至能“听”到远处风雪中商队隐约的驼铃与旅人的交谈。

她们的默契已臻化境，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对方所想。吃饭时，沈惊鸿会自然地挑出苏瑶光不喜的姜丝；苏瑶光则会在沈惊鸿练剑后，适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这些细微处的体贴，如同呼吸般自然，看得青鸾又是欣慰又是羡慕。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队伍整装出。

队伍规模不小，除了沈惊鸿、苏瑶光、玄机子、王魁、萧夜白、青鸾等核心人员，还有一队五十人的朱雀卫精锐随行护卫，个个精神饱满，目光锐利，队伍行进间自有一股肃杀凛然之气。车辆用的是特制的宽大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毛皮，置有暖炉，舒适安稳。

回京的路途，与来时的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来时是奔赴未知的绝地，心怀忐忑与决绝；归时则是载誉凯旋，携着拯救世界的煌煌功绩与脱胎换骨的力量。

沿途的景象也在悄然变化。越是远离冰渊，灾变的痕迹就越淡。虽然大地仍显荒芜，冬季的严寒依旧，但那种天地将倾的压抑感已荡然无存。天空恢复了澄澈的蓝，阳光虽然清冷，却带着勃勃生机。偶尔路过残破的村庄，能看到幸存下来的百姓已经开始清理废墟，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重建房屋的袅袅炊烟。

“民心如水，疏则通，堵则溃。如今灾劫已过，生机自显。”马车中，苏瑶光透过车窗看着沿途景象，轻声感叹。她的精神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百姓心中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这些细微的情绪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种无形的、蓬勃向上的力量。

沈惊鸿靠坐在她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不知何时从苏瑶光那里顺来的），闻言点了点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秦嗣源之流，只知堵截打压，视民如草芥，此番即便没有我们，其败亡也是迟早之事。”她的感知则更偏向于“势”，能察觉到天地间那股原本被“归零之核”牵引、即将崩溃的“气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凝聚，而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气”，正隐隐向着她们这支队伍，或者说，向着她们二人汇聚。

王魁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耳朵里塞着他自制的“简易扩音器”（两个漏斗加一根中空的兽骨），试图捕捉空气中可能存在的“灵力波动残留信号”，可惜除了风声就是马蹄声，让他有些沮丧。听到车内对话，他凑到车窗边插嘴：“这就是品牌效应和用户口碑啊！咱们这次解决了世界级危机，相当于完成了史上最牛公关案例，这‘民心市场份额’想不涨都难！秦嗣源那个老古董，还在用他那套落后的‘信息封锁’和‘舆论打压’手段，早就过时了！”

他这番现代营销术语混搭权谋分析的怪话，让车内车外听到的人都忍俊不禁。连一向冷面的萧夜白，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玄机子骑在另一匹马上，捻须笑道：“王道友话虽新奇，却也在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之理也。二位姑娘如今是‘得道’之人，兼有救世之功，大势已成。”

队伍行进度不慢，但比起来时拼命赶路，已是从容许多。沿途遇到零星商队或难民，见到这支气势不凡的队伍，尤其是看到马车前飘扬的朱雀旗和萧夜白等人冰冷的甲胄，无不敬畏避让，私下议论纷纷。

消息总是比车轮跑得更快。

当队伍距离京城还有三日路程时，关于“长公主与沈盟主自冰渊凯旋，天地异象随之平息”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并以更快的度向着整个大周疆域辐射。

京城，辅府邸，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秦嗣源那张愈阴沉、甚至透着一丝灰败的脸。他面前摊开的情报密信堆积如山，内容大同小异：灾异平息、民心振奋、各地对“凤凰双姝”的赞誉之声鹊起、原本摇摆的官员态度暧昧、就连宫里的眼线也回报小皇帝近日精神焕，多次在私下询问长公主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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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祸水！”秦嗣源猛地将一封密信揉成团，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筹谋多年，好不容易借着“天灾”将政局搅浑，打压保皇派，眼看就要彻底架空皇权，却没想到那本该葬身冰渊的两个女人，非但没死，反而以救世主的姿态归来！她们是怎么做到的？那毁天灭地的异象，怎么就突然平息了？难道真如市井传言，是什么“凤凰显圣”、“天命所归”？

不！他不信！定是用了什么妖法邪术，或者根本就是侥幸！秦嗣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唤来心腹，低声吩咐：“继续散布流言，就说冰渊异变乃前朝余孽巫术所致，苏瑶光与江湖匪类勾结，以邪法暂时压制，后患无穷！另外，让我们的人准备好，等她们一进城……总要给‘救世主’一点‘惊喜’。”

皇宫，御书房。

小皇帝周承瑞早已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天际，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是混合着紧张、期盼与深深依赖的复杂神情。“阿姐……沈姐姐……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他低声呢喃。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并不小，秦嗣源的步步紧逼，朝堂上的暗流汹涌，都让他这个年幼的皇帝如履薄冰。但内心深处，他始终坚信着阿姐的话，相信她们能力挽狂澜。如今，希望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江湖，各处茶楼酒肆。

“听说了吗？沈盟主与长公主在冰渊力挽狂澜，平息了天地灾劫！”

“何止听说！我三舅姥爷家的表侄当时就在北地跑商，亲眼看见冰渊方向红光冲天，然后慢慢平息，之后就有神鸟虚影直上云霄！那是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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