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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心跳得太稳了。
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她的手指终于松开床单,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指节泛红,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痕。
霍启明稍稍抬起头,垂眼看着她。
她的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皮肤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雨肆虐过的花园,花瓣零落,枝叶狼藉,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衰败的美感。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意。
“袅袅。”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举动而变得更加低哑,像是砂纸打磨过的丝绒,“我决定了。”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廓,气息扑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反正你也不听话。”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是对不乖的情人的纵容。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份纵容变得毛骨悚然。
“今晚……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好?”
霍启明再次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凌晨两点。
整栋住院楼褪去白日的喧嚣,沉沉沉寂吞没所有楼层,连走廊里细碎的风声都尽数消弭。
病房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厚重布帘隔绝了夜色、星光与一切外界光亮,密不透风地封死了所有缝隙。
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暖灯,昏黄微弱的光晕垂垂落下,余下大片空间尽数沉陷在浓稠化不开的暗影里。
夜色最冷的深宵时分,孟光忠孤身立在灯影与黑暗的交界处。
他身着笔挺沉肃的深色长款大衣,贴合挺拔身形,衬得整个人气场凛冽迫人。
深夜浸骨的寒凉仿佛尽数凝附在他周身,层层覆上他的眉眼,揉碎成彻骨的寒霜。
男人面容冷沉紧绷,轮廓凌厉冷硬,深邃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沉沉覆压的阴翳。
目光沉沉落向病床之人,他薄唇微启,声线低沉冷冽:“姜袅袅是我太太,到此为止。”
床榻之上,霍启明静静倚靠在床头,姿态松弛从容,半点没有被对方凛冽逼人的气势震慑。
眉眼看似平和,眼底深处却藏着翻涌不息的阴翳与偏执,波澜不惊的神色之下,是早已疯魔扭曲的执念。
面对孟光忠强势的警告,他没有闪躲,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半分被戳穿的难堪。
漆黑的眼眸抬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神色从容淡然,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浅弧,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挑衅。
寂静空荡的病房里,他缓缓开口,声线清浅低沉:“感情不分先后。”
孟光忠望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偏执执拗的模样,眼底的寒霜愈浓重,周身的气压骤然压低,冷冽的压迫感席卷整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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