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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洗。”
孟光忠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氤氲地浮在半空,将两个人的轮廓都濡湿得柔和了几分。
他捧起姜袅袅的面庞,指腹贴着她微烫的颊侧。
另一只手却不安分。
掌心覆上去,五指微微收拢,缓缓地揉了揉那处柔软的起伏。
力道不重,慢条斯理的意味,像在掂量珍贵的东西。
“念念吃过吗?”
他问得随意,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姜袅袅被热气蒸得有些懵,闻言抬起眼,那双眼睛被水雾洇得湿漉漉的,睫毛结成一撮一撮。
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目光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落在他那只手的动作上。
她没吭声,只是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没有。”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孟光忠将她的反应收在眼底,薄唇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偏要再问一句。
“那那个男人呢?”
空气静了一瞬。
姜袅袅知道他说的是李大成。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语调跟方才一模一样,不急不缓。
她抬起眼瞪他。
自以为凶狠,落在孟光忠眼里,不过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却毫无威慑力。
那双眼睛里更多的是羞恼。
他没有被这记眼刀击退,反而在这目光里缓缓收紧了手指。
猛的。
姜袅袅的呼吸骤然乱了半拍,喉咙里险些溢出一声轻哼。
她咬住下唇,将那点声音死死咽回去,颊侧的酡红却不受控制地一路漫到了耳根。
孟光忠在这时候稍稍俯过身来。
他身上的气息,莫名让人晕。
他靠得不近不远,恰好停在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上,神情从容,眉眼舒展,若不看他手上的动作,与白日里那个清俊风雅的孟先生没有分毫差别。
“他吃过,”孟光忠将方才的结论复述了一遍,像是确认某个事实。
顿了一顿,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再落到那张紧抿的唇上,“那我可以吃吗?”
这话问得彬彬有礼。
仿佛在问她,这道茶点我可否尝一尝。
姜袅袅微微睁圆了眼。
唇瓣抿得更紧了,抿得白,又因为使了力,颊侧的软肉被挤得鼓起一点儿。
那片霞云般的薄红已经从耳根烧到了颈侧,连锁骨窝里都洇开了淡淡的粉。
她不说话。
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
就这样僵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既不龇牙,也不逃开,只是绷紧了身子,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不成样子的防线。
孟光忠看着她的模样,唇角那点弧度终于化成了一个极淡的笑。
他知道,当她露出这副模样,抿唇,鼓腮,红着脸不说话。
那便是应了。
不过是难为情罢了。
这种事他天天做。
今天故意问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为了看她此刻的神情。
看她被羞意蒸透了的眼睛。
看她明明默许却死活不肯开口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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