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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没有关系!”季林悲愤喊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
“季林。”
满腔即将脱口而出的自白被打断。
“季林,你现在可能还不懂——”
“我懂!我什么都懂!你看到我和她在一起就是不开心。你要是真的开心,就会对我笑得很漂亮,会一直夸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故意不理我的样子惩罚我!你经常这样惩罚我,我怎么可能不懂……”
和太干净纯粹的人在一起,太容易映照出自身的不堪。
原月用牙齿扯着一小抹唇肉轻咬,借着细微的痛感让自己冷静。
路口红灯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原月终于再度开口。
“季林,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和那个女生做朋友。”
挂掉电话,原月转身径直往前。从十字路口到学校大门,五分钟的路程,一步步走完,身后再没有人追来。
一名道法组同事骑着半旧电动车经过,看见她不由得“咦”了一声:“主任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养病么?你怎么又回学校了。”
“我……过来拿东西。”原月恍惚道。
回到办公室,坐到工位上,原月抽了抽因感冒发烧而阻塞的鼻子,随手拽过一个抱枕趴在桌子上,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思绪不受控制……又开始想季林。
她说他不懂,是说他不懂什么叫雏鸟依恋。
她给他提供了食物、住所、安全感、健康的社会关系。喜欢她,是他生物本能被满足后的结论,是他刚降生后唯一的情感出路。
可这真的是喜欢吗?
他现在长大了,身边出现了其他人。
如果她贪心地凭借优势,把他豢养成她的私宠,把他的人生领上狭隘窄路,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吧。
更何况,女孩们并非都像她这样,总是恶劣得让他伤心。
今天那个女孩看起来就很甜美……
只是,看到那一幕时,在心里很小很小的一个角落里,她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她养大的怪物,他干净漂亮的手指上,竟然先缠上了别人的眼泪。
是不是太寂寞了啊,原月。
她迷迷糊糊地问自己。
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像某种特权被人夺走了似的在意。
下午五点一过,陶而咖啡馆的客流又增多了起来。
不少年轻漂亮的妈妈们,结伴进门,点好精致的茶点,拼桌闲聊,等着半个小时后去小学门口接孩子。
没过多久,店内连拼桌位置都所剩无几。
一位踩着高跟鞋的女顾客推门走入,要求拼桌,被小顾拒绝后有些不快:“怎么没位置,那不是还能拼吗?”她指了指最角落的一个卡座。
四人卡座里只坐着两人,在她看来,那一对小情侣完全可以挤到一侧,腾出对面座位。
小顾扭头望向卡座里的季林与凌芜,转头向客人歉意摇头:“不好意思,那是老板的弟弟。小老板不愿意拼桌,我们确实也不能勉强……”
女顾客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走了。
卡座里,季林和凌芜正面对面坐着
季林低头握着一支短杆松鼠毛笔,蘸取着巴掌大小的迷你水彩铁盒里的颜料,在一个线缝粗纹素描小本上快速涂抹。
他根本不在盒盖调色,落笔极快,直接沾了颜料在纸上湿混,可笔下的颜色却碰撞得激烈又细腻,仿佛每一粒水彩粉末,都在乖乖听他的话。
凌芜越看心头越是震动:“你真没有学过画画?”
“没有。”季林垂头闷声回答,很快将画完的一页撕下放到一旁,又提笔去画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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