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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发丝间,有一块血迹渗延的明显红肿,指甲盖大小的凝血疤痕暴露在上面,显得有些可怖。
季林的脸色瞬间沉得可怕。
他眼睛泛着冷意,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那个伤口,面无表情,像暴雨来临前凝滞的天色。
片刻后,他坚定开口。
“我该去杀了他。”
原月心头猛地被攥紧:“别胡说!”
窗外忽然响起轻杂的异响。
原月转头一看,蝶群不知何时纷纷聚集到了这间房外,薄翼反复地拍打玻璃,盘旋躁动,回应着季林的愤怒。
连这些蝴蝶,都要跟着他去伤人吗?
原月心头震动,再回头时,季林已经翻身下床,虚弱踉跄地赤脚往外走着。
他是要来真的!
原月连忙起身上前拉住他,却赫然发现,他脸颊上诡异的纹路已经逼近到了眼角,眼球漆黑如墨,整个人都散发着非人的悚然气息。
“季林,你清醒一点!”她急切抓住季林的肩解释,“是我先动手的。我先打了小周给你出气,又毁了陆奎的合同和视频。陆奎比我伤得重多了!是我在欺负别人!”
可季林一动不动,对这种逻辑关系无动于衷。
狠了狠心,原月上前抱住了季林的腰,任自己埋在他诱人的信息素里:“季林,这件事过去了,陆奎已经留下案底,受到惩罚了。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好不好……”
季林第一秒就紧紧收拢了这个拥抱,像要把她揉到他的身体里一样,终于声音暗哑地开了口。
“可是我恨他,我恨我自己。阿月,我不想让你受伤。”
“我有办法,我知道怎么让你心里好受一些。”原月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你先放开我。”
季林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一点点。
原月脸色燥红,把他的胳膊从她腰间扣了下来,放到自己的嘴边:“我惩罚你一下,让你和我一样痛,算给我道歉了。”
原月微微张口,又迟疑问道:“能咬吗?”
“能!”季林脸上带着对自己的恨意,把胳膊都送到她鼻息之下,“你咬吧!”
咬人是一种很微妙的惩罚。
先覆上来的,是柔软唇肉。
皮肉被牙齿衔住一块,慢慢磨压,钝钝的痛感混杂着对方口腔的温度,一起在皮肤上麻酥酥地荡开。
动作稍有停留,温热的舌头就会不受控地贴过来,把齿痕变得湿泞一片。
季林的呼吸变得虚浮紊乱,本就昏沉得脑子,现在热得像一团浆糊。
这算惩罚吗?
怎么会舒服得……让人想要发出直播间里的声音。
他正咬着嘴唇忍耐。原月放开了他。
“好,惩罚完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季林脸上顿时堆起沮丧,别扭和失落。
“这怎么能算,你受的伤比这疼得多……”
原月侧头不经意地查看,窗外的蝴蝶已经不再扑玻璃了。
这代表,季林失控的信息素变得平缓了。
季林对她的依恋比她想象中的还严重。她就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
看了看他脸上还不自知的蝶纹,原月道:“那再罚你给我上药。”
很快,原月就对这个决定后悔了。
她坐在沙发上,季林跪坐在她身侧,几乎把她圈在怀里,凑到她发间消毒、上药。
她被他的信息素香得躁动难安。
每次他的领口擦过她的脸颊,她都牙齿发痒,想要失态地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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