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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喜欢她吗?
只因先前满心都是报仇,时幼并未仔细琢磨过先前的种种。如今想来,从最开始,他拿湿漉漉的帛巾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到一次次将她救活,再到承天榜比试时挺身而出……到底从何时开始,他对她,动了真心?
自己何德何能,能拥有一颗这般炙热的真心?
时幼不自觉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她原本以为欠他的,她都还上了。可现在想来,她忽然觉得可能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玄霁王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後的事了。他一睁眼,便见到时幼满脸阴沉地抱着他,盯着她看,不言不语。
他道:“怎麽,本王还没死,神情便这般丧气。”
时幼沉沉望着他:“你之前,到底做了什麽,才换来了我这条命?”
玄霁王不咸不淡地问:“是有人和你说了什麽?”
时幼摇头:“谁敢忤逆你呢。你既已交代不允他们告诉我,又有谁敢说呢。”
不知为何,玄霁王竟然松了口气:“本王什麽都没做,是你命大。过来,亲一下。”
时幼没有动。
“那你把本王松开,脖子酸。”他说着,把时幼往下拽了拽,“抱一会可以了吧。”
时幼乖乖照做,二人一同钻进被窝里,面对面抱着,但时幼的神情明显还阴郁得很。
她愧疚道:“对不起。”
这话让玄霁王有些惊讶:“有何对不起本王的?”
时幼想说,又说不出口:“罢了,先喝药吧。你还病着,需要好好修养。”
当“病”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时幼的心都是揪着的。她只觉得,都是她,害得他生了凡人才会有的病,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孤星,坠入了尘泥。
……尽管她的初衷,是为了还他的情。
时幼起身拿药,喂了他两口,却发现玄霁王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时幼,”他的发丝因为出汗,黏在两鬓处,“无人同你多嘴吧。”
玄霁王着重加重“无人”二字的音节。
这一下,他又变回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域之主。
时幼将药喂到他嘴边:“你放心,你养出的人,一个个忠诚的不能再忠诚了,都只听你的,我想问什麽都问不出。”
因为时幼正一口口地给他喂药,玄霁王脸上的寒气一下子就化了。
只可惜,那表情先是满意,很快又变得不满起来。时幼是他的人,怎麽能只对他一人忠诚呢?罢了,若时幼真知道他做了什麽,怕是又要再抛弃他一次。他想。
时幼瞪着圆圆的眼睛问他:“怎麽了?”
玄霁王只是安静喝药:“本王还是头一回喝这种东西,真难喝。”
这话让时幼听得难受不已:“难喝也得喝,早点好起来,我还想等你带我看看,现在的百鬼山,都变得何等风光了呢。”
玄霁王听完,将头偏过去:“不喝了,走,现在就去。”
时幼哭笑不得:“你得先养好身体,把药喝完。”
玄霁王偏着头:“你要是拿嘴来喂,本王倒是可以考虑多喝一些。哦对,这可并不代表,本王,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
令玄霁王意外的是,时幼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将一勺药放入嘴里,贴上了他的唇。
温热的药液,从她的口里流入他的,让玄霁王心里满是不愿承认的快乐。
他贪婪地允吸着,这一套下来,二人的脸色都有些红润。
时幼给他掖好被子,故作轻松地问:“我听闻,你连鬼域都不要了。这是真的麽?”
玄霁王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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