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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去桀骜不驯的标签后,整个人多了几分朗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笔直挺拔,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骄矜。
沈知懿与他并肩坐上车后,便一直望向窗外,神色是说不出的冷淡。
裴延澈却主动握住她搭在裙摆上的手,放在唇边郑重承诺道,“知懿,我知道迄今为止,你都不是真心想嫁给我的。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照顾好你和孩子,不论发生什么,我对你始终如一。”
车厢里视线昏暗,唯有一缕阳光从窗外斜斜射入进来,打在裴延澈棱角分明的侧脸,让她看清了他眼底那抹炙热的赤诚。
沈知懿想真切的对他说上一句对不起,又如鲠在喉。
她想说,不论今后发生什么,她都只是针对裴家,而不是对他。
如果哪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告而别,请不要太难过,他值得更好的。
裴延澈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薄唇染上一抹温眷的笑意,“要对你未来的老公说些什么?我在听。”
举办典礼的酒店离翡翠洋馆路程很近,沈知懿还没酝酿好言语,车子便已经停稳。
裴延澈仔细为她整理好裙摆,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裴南屏和白晴两人正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脸上堆满虚假殷勤的笑容。
白晴看到沈知懿那身缀满碎钻的婚纱,想起那串令她咂舌的数字,心底生起浓重的厌恶。
笑意僵了一瞬,语气不咸不淡,“快进去吧,给那些长辈们敬酒。”
宴会礼堂布置的极具浪漫色调,暗红色的玫瑰花摆放成一片心形的花海,将来宾分为左右两侧。
左边的从商,右边的从政,裴南屏以订婚典礼为由笼络人心,敬酒的目的便在于此。
“知懿,我们先从哪桌开始敬啊?”裴延澈端来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瓶醒过红酒和一瓶香槟。
她不甚在意,“随便。”
今日到场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因裴氏最新楼盘销售火热,股票已在上升阶段,大家都想借力拉拢裴氏来分一杯羹。
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宴会的气氛随着来宾不停入场而逐渐高涨。
却无人注意到沈知懿的脸上从始至终,根本没有展露过笑意。
-
姜梨随着父母一同出席,坐到了前排亲友那桌。
她的视线从进门开始便在四处搜寻着,试图找到那个修长如玉的身影。
姜梨的妈妈疑惑道,“你在找什么呢?”
“我……我找知懿呢!”姜梨遍寻不着陈墨的踪迹,心里有些失落。
“知懿今天忙得很,你别去打扰她。”
她刚想起身,又被妈妈拽了回去,只得乖乖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陡然,一阵由轮椅发出的机械转动声,从宴会门口处传来。
姜梨掀起眼帘,扫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顾予曦。
她今天穿了件艳粉色的柔纱礼服,蕾丝挽成的花瓣用珍珠一朵朵钉在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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