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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士农工商,然而,你娘亲就是很喜欢做生意,那算盘那你娘亲手指下拨拉拨拉一下子就把账给算明白了。我看着甚是佩服。我就是很喜欢与你娘亲玩儿,所以在我这里,从来都不觉得商人是低贱的。”
“只是职业不同,职业是不分贵贱的。绣娘值得尊重,小厮值得尊重,倒泔水刷恭桶的都该值得尊重。”
“你娘亲那时候,总说要把温家的生意做到大雍国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知晓温氏产业。”
“你娘亲有梦想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后来,我机缘巧合嫁给了当今皇上,从此以后,便在京城了。”
“嫁人后,确实跟你娘亲少了很多联系。不过,我还记得,如果她一直经营温氏产业的话,我一定会在能帮忙的时候帮忙的。”
“到后来,你娘亲遇到了你父亲,少女心思起,便把曾经的那些豪情壮志全部忘了个干净。一心一意为你父亲洗手做羹汤。”
“说真的,那时候,我与你娘亲别扭了一阵子,总觉着遇到了你父亲后的你娘亲,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好像被人换了芯子,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温月兰。”
“直到她要生的时候,她又寄信给我。我以为,我们应该能重归于好、冰释前嫌。”
“哎,谁知道,你娘生了你之后,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哎”
淑妃说到这里,眼眶通红。
“嗨,你看我,失态了。我很早就想见见你了,毕竟你是月兰唯一的孩儿。只是,你总是生病,几乎不怎么出来。”
“各种宴席你也不参加,我便也不好见你。”
“如今看你这般厉害,生意上也很有造诣,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了月兰,年轻时候的月兰也是这样的。真好,真好”
淑妃慈爱地拍着我的手。
我静静听着淑妃娘娘的话,我似乎也见到了娘亲。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说,商贾身份是低贱的,家中的人,没人会提起娘亲。
我偶尔问白青淮,白青淮便会一脸阴沉地告诉我,日后不能再说娘亲的事情。
娘亲,是白青淮的禁忌。
往日,我以为,是我提了娘亲,让白青淮心里难受了。
现在我知晓了,是白青淮心虚了。
他骗了我娘亲的感情,骗了我娘亲的银钱,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提起娘亲,就是在赤裸裸剖开他不想记住的回忆,让他直视卑鄙的自己。
后来,见白青淮不乐意,我便不再提起了。
从小,我与外祖父感情不好,相处时间很少,从外祖父那里得知娘亲的消息就更少了。
我本以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知晓更多关于娘亲的事情了,没成想,娘亲竟然还有个手帕交,这个手帕交还是淑妃。
听着淑妃讲那些往事,我也忍不住跟着淑妃笑,跟着淑妃哭。
一开始,淑妃还顾及形象,不敢表露情绪,等后面聊开了,她在我这个小辈面前,该哭还是哭,该大笑还是大笑。
这个淑妃,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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