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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2页）

“哦？说来听听，让我看看你编的好不好。”

苏池：...

“哼，算了，既然你这麽不信任我，那我也不准备说了。”苏池扭过头赌气，不准备搭理他。

沈灼也从没想过能从苏池嘴里听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既然她选择不说，那他也不强求多问。

接下来的路，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麽安静地走在夜晚的小路上，微风徐徐，甚是惬意。苏池趴在他的後背上，莫名安心，甚至还有些昏昏欲睡。

苏池原本以为回到状元派的时候会是一片宁静，大家肯定早就洗漱好，回到房里准备睡下，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景象。

“出了什麽事？”沈灼拉住一路小跑的柱子问道。

“状元派里的母牛难産了，都破水三个时辰了牛犊子还没下下来，会接生的大师兄又出了远门。花婶现在急得不行，怕牛犊子憋死在肚里，这不喊我去邻村找会接生的陈伯来帮忙。”柱子也是急了，撂下这麽两句话就跑远了。

“要生小牛了？！”这对苏池来说还真是一件新鲜事，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母牛生小牛，“我去看看。”

状元派的这头母牛一直是石头在照顾，每天石头上学的时候就给它牵出去，中午放学的时候再把它牵回来。苏池对这头母牛的印象就是很乖顺很听话，它从来不跟石头犟，石头指挥它往哪它就往哪，吃草的时候也不乱跑，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牛。

苏池一瘸一拐摸到了牛棚，这时候里面已经点上了火把，还有几个庄稼汉或站或蹲地守在一旁，有的还在吧嗒吧嗒地抽旱烟。

而平日里温顺的母牛这会儿正躺在地上，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宫缩。每每宫缩来临的时候，它的肚子就会鼓起来，同时伴随着凄厉的喊叫，苏池能从她的吼叫中真切地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无处发泄的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母牛早已精疲力尽，眼神也渐渐涣散，好在这时会接生的陈伯被柱子给请了过来。

陈伯单膝跪地，伸手往母牛的肚子里探了探，说了句不好，“牛犊子躺着呢。”大概意思应该就是胎位不正。

说完他便指挥衆人将母牛四肢绑在一根粗木桩子上，就跟滚轱辘似的给母牛翻身，往左翻完再往右翻，每翻几下就停下来伸手去探牛犊子的位置。

“可以了。”终于陈伯发话了，说话间陈伯已经将小牛的两个前腿拽了出来。

他们将母牛从粗木棍上解下来，找了跟粗绳将母牛的头固定在围栏上，另外两根粗绳分别系在小牛的前腿上。

“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开始拉。”陈伯一边护着小牛的脑袋，一边指挥衆人用力。

衆人每拉扯一下，母牛就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在几次拉扯後，小牛犊还是没有出来，而母牛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它被固定它头的那根绳子勒得翻起了白眼，呼吸也弱了许多。

苏池还是第一次见母牛生産的过程，此时见着母牛的惨状，她眼里泪水翻涌，整个人呆愣愣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乖，不要看了。”沈灼站在苏池身後，从後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苏池眼前一黑，下意识闭眼的同时眼泪也被生生挤了出来，沈灼触手一片湿润。

沈灼将苏池带离牛棚，安慰道：“会没事的。”

“好可怕”，苏池回想着刚才的惨状，心里一片悲戚，“原来生孩子这麽可怕。”

突然，身後的牛棚里，在母牛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後，衆人欢呼起来，“生了，生了，快，挂起来控水。”

听到欢呼声，苏池在沈灼的搀扶下又回到了牛棚，只见衆人正手忙脚乱地在抢救牛犊，而刚生産完的母牛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它还是很快调整过来，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倒挂在围栏上的小牛旁，温柔地舔舐着他湿漉漉的皮毛。

-

休息了一晚的苏池，第二天起来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多了，只是行动起来没往日那般灵活。

等她照例拿着衣服去河边准备洗的时候，竟意外碰上了刘婶。她居然也在洗衣服，而且边上还堆了一大堆没洗的。

“刘婶好。”苏池出于礼貌跟她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竟然吓了刘婶一跳，她眼神慌乱，在那堆衣服还有苏池脸上来回了好几下，就好像什麽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苏池，我之前是想占你便宜，才把他们的衣服给你洗，可後来掌门来找过我，之後我可没再欺负过你了。”

苏池：...我好像还什麽都没说吧。

原来，刘婶为了补贴家用，除了给花婶和大师兄洗衣服之外，她还另外收钱，替派里一些单身的弟子洗衣服。

後来洗花婶和大师兄衣服的活交给了苏池，她就萌生出了一个主意，那些单身弟子洗衣服的钱她照拿，衣服就都丢给苏池洗。没想到才几天，就被掌门找上了门，并一下子戳破了她的计划，还警告她不准再欺负苏池。

原来是这样。

原来沈灼在之前，就已经在默默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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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苏池去沈灼家，看到掀在一旁的被子，就知道他已经出发去了黑森林。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这麽独自出发了。

苏池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在看到他带走了自己为他准备的那些吃食的时候，又一下子好了起来。可她心里不免担心，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出任务顺不顺利。

四天过去了，苏池膝盖上的伤也一天天在好转，基本上可以行走自如了。

可沈灼却还没回来。

这几天因为苏池的腿伤了，石头不得不重新担起割草的重担。

刚好又赶巧母牛生了小牛犊，为了母牛能够好好休养，外加小牛犊的安全，最近母牛都不外放了，全部的吃食都要靠石头张罗。

苏池不忍心石头小小年纪那麽辛苦，一边要兼顾学业，一边还要做那麽多的活，于是她的腿刚觉得好点了，就背上背篓，进树林割草去了。

没想到，苏池竟然会在林子里碰上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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