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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压迫感（第2页）

就在他打开气闸舱门时，木木正抓着舱门口的把手。

“告诉你了，别出来！”只有术贰自己能听见这喊声。太空隔断了他们的交流。

另两艘飞船正在靠近，木木朝他伸出手，术贰刚一抓住，身边就擦过一颗子弹，把他吓得一哆嗦。木木迅速把他拽了进来，关闭了舱门。

两艘飞船在慢慢靠近，术贰手忙脚乱地回到了驾驶舱，连太空服都没脱。

太空外还留着两个敌人，一个用喷气背包回到了他的飞船，另一个在惊慌失措地摆弄绳索把自己慢慢往回拽。

飞船开始旋转，重力恢复。

“你还好吗？着陆的话他们会开火的。加速吧！”木木说。术贰急促地脱下头盔，他的脸和嘴唇闷得红红的，发际线上有一道汗水。

他果断地拍下了加速。木木突然转身从地上捡起药盒，取出了一粒药塞到术贰嘴里。

“头会很痛的！”木木说。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深呼吸，坐在了驾驶座上。飞船甩掉了那些充满敌意的人。行程已经过了一大半，还有一段距离，术贰恨不得一眨眼就到那所谓的地球，可是不得不遵守生存的规则，只能一点点来。

他闭上眼，用手揉了揉，复杂的思绪让他越发疲惫，感到眼皮很沉重。但是术贰仍然透着一丝活泼气息，只是多了一点冷静和孤独。

明明身边有人陪伴，他自己也在思考这孤独感从何而来，似乎是无尽的黑暗宇宙里游荡着渺小的包着薄薄外壳的人。

宇宙对他来说太大了，即使行程中每一个人造坐标都有奇奇怪怪的人，甚至他身边就有一个他愿意信任的人，他仍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像是自导自演的话剧。

到底有没有柿树，似乎没那么重要。他心里慢慢地承认了，淳兮说得是对的。

他寻找的一直是现实，而人类简单的头脑只能把某个东西当作现实的符号，这只是冰山一角，剩下的是术贰的人类感官永远无法认识的东西，所以他出来流浪，找那棵奇怪的柿树。

术贰睁开眼，温和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度的变化让他打了个寒战。新的环境还是一颗适宜居住的行星，和以前见到的没什么两样。

从太空中看，恒星的光芒照亮了黑暗宇宙中这颗巨大的行星，它周围是温和的暖白色，使它看起来像个精致的小瓷珠。

术贰平静地看着它，即使对风景已经产生审美疲劳了，但舒适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放松。光芒照亮飞船内部，他关上了灯，白色的墙反射着匀称的淡黄色光线。在巨大的黑暗的压抑空间中，这小小的方盒子形的敞亮空间幸存着。窗外的“小瓷珠”却因它的巨大，在术贰心里慢慢产生了压迫感。

他又闭上了眼睛，轻咬了下唇，手心已经出汗了。

飞船着陆在了那颗星球上，舱外的气流非常强，术贰操作飞船中轴扎进沙石地里。快速飞过的扬沙遮住了视线，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下，船舱里显得十分狭窄昏暗。总能听见沙石碰撞飞船外壁的声音。

飞船检测到周围有大量金属。术贰穿上了太空服，准备出舱看看附近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外面风太大了，你在飞船里等着。”术贰对木木说。

“别啊，一个人太危险了。”木木说。

他刚准备出舱，就瞥见窗子那儿有东西，一个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人在外面，面对着窗口。他戴着防风沙的面具，兜帽在大风中快速抖动，似乎在观察术贰飞船的内部。

舱门被术贰打开了，巨大的气流携带着大量的沙粒吹进气闸舱。术贰被强烈的气流吹得后退两步。

“你听话，回去，你会进沙子的。”术贰打开扬声器说。

“那你别乱跑，一会儿就回来。”木木叮嘱道。

他出舱后快速关闭了舱门。术贰费力地迈着步子，扶着飞船外壁，走到了披斗篷的人旁边。

“你好！”术贰说。

“你的飞船不错啊！”他喊道。

“谢谢，这附近有什么？”术贰问。

“一些巨大的飞船废旧零件。这里的人都没有住处，我们在外流浪，因为只要你盖房子，过不了多久就被埋没了。”他始终保持着大嗓门，以便在大风中交流，“不过我们这里的飞船科技水平较高，来看看吧！”

披斗篷的人看着手腕上的定位，带着术贰顶着大风走。术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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