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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踏进方锦弦的寝宫,一进门便瞧见那位魔尊大人正无力地倚在床边。
手中攥着床褥,咬着下唇,额头上生出点点汗珠,满脸隐忍的神色。
后背上的黑色华袍已被浸湿,衣料贴在身后,上面的金色绣线已被染红,跪伏着的腿边有一小滩血迹。
绮罗快步走上前去,将她慢慢搀扶到床上。
“疼得厉害么?”绮罗轻拈着她的衣袍一角,小心地从她身上揭下,动作轻缓,生怕这衣袍蹭到伤口,再弄疼她。
“不疼。”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嘴上说着不疼,可话语中夹杂着的隐隐颤抖,出卖了这位魔尊大人。
绮罗瞧见那道狰狞的伤口已开裂,从中渗出的浓稠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脊背。
她拿了块白色棉布,轻轻擦拭着那背后的血渍。
“姚檀与你动手了?”
“哼。”方锦弦冷哼一声,“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我早就唔。”
棉布点上了伤口处,一阵撕心的痛楚传来,素白的手不禁再度攥紧床单,指节被攥的白,而承受疼痛之意的人仍在隐忍,不肯叫出声。
方锦弦回过头,咬着后牙瞪向绮罗,冰冷的目光满是杀意。
当她看到,与之相视的是一双温润而泽的眸光时,她的杀意顿时褪去了几分。
方锦弦叹出一口气,阖上双眸转过头,冷声道:“轻点。”
绮罗柔声道:“若是轻点,只怕尊上不长记性。”
方锦弦厉声呵斥道:“绮罗,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是这左护法之位,坐的腻了?”
绮罗轻笑一声,回道:“自辅佐上一任魔尊至今日,是有些时日了。尊上可曾想过,给我换一个职衔?”
“嗯?”方锦弦趴卧在床上,问道:“你想要什么职衔?”
绮罗放下沾满猩红血渍的棉布,手指轻滑在方锦弦的后背,抚摸着这瘦可见骨的脊背,最后将指尖点落在她的后腰骶骨处。
“回尊上,”她倾身俯下,靠近方锦弦耳边,温热的气息与绵言细语一同吐出:“属下想要、您的尊位。”
寝宫中燃着的烛火,在这一瞬灭掉大半。
昏黄的房中,仅剩的几只烛火摇曳不停,照着床边那人的暗影,映在床上那略显脆弱的白色酮体之上。
方锦弦再度转过头,对上那双眸。
长睫半掩,眸光暗沉。
似是寅时无月天光下的浊酒,不复往日的清明温润。
落在骶骨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盘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石。
指尖渡来温热,缓缓穿透白皙的肌肤。
沉默的空气中,仅剩呼吸声交织回荡在这间宫房。
方锦弦慢慢撑起身子,唇角噙着冰冷的笑意。
“原来本尊的左护法,竟有如此野心。”
素白手指伸向绮罗的咽喉处,用力握着,将她往自己身边拖拽过来。
绮罗顺着她的动作,抬腿攀上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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