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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梵雀计划的一切,都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死,让梵琳意识到,教廷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神秘而可怖。
要对付这样的教廷,梵琳必须借助魔法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要对付教廷?
看看她这烂的不成样子的亲人。
即使从前没有,往后,梵琳和教廷也是死仇了。
曼哲为这荒谬笑的不停,真是好手段啊,王储。
用一条命,硬生生在梵琳和教廷之间画出深渊。
梵琳捂住她的嘴:“他死了,你很开心?”
曼哲笑的眼泪都流出来,她扭过头去,用衣袖擦去眼泪。
“是啊,很开心。您除恶成功,难道不开心吗?”
梵琳嘴角抽搐。
而后,在曼哲满是泪光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个人。
从她身后,慢悠悠踱步而来的,金发祭司。
“殿下。”
祭司优雅地向她的背影欠身:“罪人已死,斯兰提亚王位空置,教廷特派我来,与您共议国事。”
梵琳转身,看到笑意明朗的祭司。
他显然极为开心。
开心得连神职工作者的端庄为上都有些崩坏了。
“与我共议?”
她缓慢地重复道。
祭司双手交叉按在左胸前,腰背挺直,脖颈低垂,下巴紧贴锁骨。
“我来为您加冕,陛下。”
毫无争议的,梵琳成了下一位女皇。
总要有人负责的。
梵雀为女皇的死亡负责,为皇宫中出现的魔兽负责。
他是野心勃勃谋反的王储,是背弃神明召唤恶魔的祸首。
梵琳为梵雀的死负责。
他越是滔天的恶人,踩着他尸体的梵琳,就越是伟大、正义。
梵琳对此哑口无言。
她只能保持着伪装成礼貌的冷漠,接下那鼎沉甸甸的王冠。
她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成为皇帝的可能,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此惨烈的方式。
盛大的仪式和庆典过后,金发祭司忽的问她:“您还记得我吗,殿下?”
梵琳:?
“我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
祭司慢吞吞道:“喔,是的,您不曾见过我的。但您听过我的名字。”
梵琳隐在袖中的手逐渐紧握成拳。
能和她有关系的教廷成员,没有第二个了。
“光明圣者。”
她淡淡吐息。
祭司快乐地笑起来:“是的,您果然记得我。”
二十年前,先帝曾请教廷对下一任皇帝做出过预言。
这是阿塞尔各国的习俗。
被教廷预言成为下一代皇帝的人,将拥有最高的继承正当性。
除非该王储犯下大罪,否则,皇帝必须立此人为王储。
这种请求,各国首领都必须年年向教廷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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