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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怀孕的妻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如果我不幸牺牲,请告诉我的妻子,对不起,我食言了。”
“让她不要等我,拿着军队的抚恤金把孩子打掉,重新开始生活。”
这宛若临终遗言一般的嘱托压得虞枝心尖沉甸甸的。
虞枝看着那枚带血的徽章,眸光沉了沉,没有接过,反而推了回去。
“请您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医术,我们是来救你命的,不是来传达遗言的,这些话留着等您康复之后,自己说给您的妻子听。”
虞枝微微一笑,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向下弯成月牙:“当然,不是说这种话。”
青年士兵听了,再也忍不住,用手臂捂着眼睛低低哭了起来。
很快,韩颐赶到现场,迅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
“小虞,现在军营里急缺人手,你过来帮我。”
“好的老师。”
打了麻药,床上的青年很快昏睡了过去。
手术全程都很顺利,士兵也被送去帐篷里好好休息。
韩颐收拾着东西,回头见她在呆:“怎么了?”
虞枝回过神,摇了摇头:“老师,我只是觉得,我以前自怨自艾,觉得命运待我不公,但对比起出生就生存在战火里的他们来讲,我经历过的事,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韩颐听完,没有安慰她,只平静开口:“小虞,做医生,最忌讳就是共情患者。”
虞枝顿了下,低下头:“对不起,老师。”
韩颐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到底还是年轻,女孩还是比较感性。
“你去a区苏教授那边帮忙吧。”
没关系,多历练历练就好了。
“好。”
……
军营里的生活比他想象中还要艰苦,不仅没办法吃饭,就连上厕所都是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厕所里上的,一整天都还要穿着防护服,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这里简直和富人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虞枝嘴上不说,但确实有些不适应,只能靠减少喝水来减少上厕所的次数。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傍晚,夜班医生来跟他们交接班了。
虞枝刚准备去做个全身消杀,身后突然传出一道急促的声音:“医生!请等一下!”
虞枝转过身认出了喊住她的是刚刚把那个气性坏疽患者抬来的士兵。
他停在虞枝面前,气喘吁吁:“医生,刚刚就是您救了沙,对吗?”
虞枝顿了一下,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我老师给他做的手术。”
士兵听声音,确实是刚刚在门口碰见的女医生。
“沙醒了,他非说想当面亲自感谢您,您能不能过去一趟。”
“这……”
虞枝回头看了眼停在外面的车,距离离开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去一趟也没关系。
“好。”
虞枝跟在那个士兵后面走进一个帐篷,只见木板床上的青年已经从麻药中苏醒过来了。
一见到虞枝,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虞枝忙出生制止他:“你刚做完手术不宜乱动,得好好躺着静养一段时间。”
青年动作一顿,乖乖躺了回去,眼眶一点点泛红,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就这么躺在床上哭了出来。
“医生,谢谢您救了我,谢谢您,谢谢……”
他不停哽咽着说谢,一旁把虞枝喊过来的士兵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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