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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带来的侍卫,一左一右站定,手中的木棍带着狠劲重重落下,每一次击打都让陈锦的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满院的太监们目睹这一幕,心惊胆战。
整个皇宫大内,但凡能在司礼监当差的,即便是洒扫庭院之人,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精。
他们一眼就能瞧出这板子是实打还是虚打。
而眼前陈锦所受的板子,别说是实打,那简直是往死里打!
有些太监原本心存侥幸,以为陈锦在御前失势了,或许会是他们攀升的机会。
但是此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认清像陈锦如此八面玲珑的人物都会遭遇如此劫数,换成自己的话,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收敛了自己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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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记板子,每一记都打得结结实实,陈锦已是气若游丝。
“撑住了!就是死,也得死在陛下的御前!”
李芳命人为陈锦整好衣冠,随后从自己袖口中抽出一本奏折。
“刘家众人的供词都有了,但线索也到此为止,成了一局死棋。”
陈锦的双唇失去了血色,却仍坚定吐字:“儿子明白了,死局之中,需留一枚活棋。”
李芳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他选中一心培养的人,心智谋略的确非常人所及。
“小心扶往乾清殿。”他最后吩咐道。
……
再抬头已是晨曦微露,破晓的曙光逐渐驱散了黑夜的沉寂。
经过漫长而紧张的一日一夜,春闱泄题之事,终于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随着最后一份诏狱调查的封存,所有关于此次事件的疑云和纷争,都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平息。
卯时的曙光初绽,皇宫的拱门缓缓开启,洪映蓉在内侍监的陪同下,踏出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她的目光在朝霞中搜寻,儿媳姜书秀正静静地站在马车前,前来迎接她。
这一刹那,洪映蓉心中紧绷的弦松弛下来,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
乾清殿内,陈锦小心翼翼地从太监手中接过汤药,服侍李隆泽饮下。
“挨打了?”皇帝嗅觉敏锐,陈锦身上隐约散的血腥气味令他感到不悦,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陈锦低声下气地回答:“奴婢不小心冲撞了陛下,罪该万死。”
“李芳倚仗在宫中多年的资历,朕都还没话,他倒是先下手惩治了你。”皇帝的语气中透露出不满。
“奴婢是由干爹抚养长大的,干爹常说,子不教父之过。这次奴婢犯错,没有管好乾清殿的差事,干爹没有将奴婢打死,已是他心软了。”
听到这话,李隆泽出一声冷哼,眼神示意身旁伺候的太监。
“把外衣脱了!”皇帝的命令不容置疑。
陈锦慌忙放下手中的汤药,惶恐地说:“万万使不得,别脏了陛下您的眼睛。”
然而,李隆泽只是微微仰头示意,太监们便立刻领会了皇帝的意图,上前脱去陈锦的外袍。
只见白色里衣已被鲜血浸透,脱下时甚至粘连着皮肉,疼得陈锦不禁眉头紧皱。
“这算心软?连块好皮都没了!”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罢了!”
“回司礼监好好休息吧,伤好了,早点给朕滚回来!”
“谢陛下隆恩!”
陈锦重重把头往地上一磕,弯腰俯身间,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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