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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吻陡然深了,应寄枝垂眸瞧他,手指自缝隙中探入,蹭在他腰窝处,不轻不重地往下按。
“是我。”
生剖本命剑受的伤刻入神识之中,也只有应寄枝知晓此事,季向庭疼得一抖,哼笑一声脊背微不可查地松懈下来。
看来是没傻。
也罢,如今寄人篱下技不如人,总要被占些便宜。
酒意蒸出的一点似真似假的纵容让气息交融了许久,直到脑中剧痛炸开,警告自己的逾矩,季向庭才用力将人推开,弓着身子撑在床榻闷咳,微红的眼眸瞪着应寄枝,眼神却往自己腰下不经意一瞥。
兴致刚起还得忍着,来得当真不是时候。
“陛下,莫要罔顾伦常。”
应寄枝抽回手,看着眼前人恼怒的神色,丝毫未有被拆穿的慌乱,拿过小几上搁着的折子递到季向庭眼前。
季向庭沉默许久,终是接过奏折展开,那是份草批,尚未盖上印玺,薄薄两页,他却似看不懂般反复念着。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残存酒意顿时凉下去,一双眼眸红得几欲滴血。
“万岁宴未前来庆贺,便要扣半年的军饷?那是冬天的北疆!”
自打完胜仗后,一道圣令八百里加急送到季向庭手中,自此他便以修养为名被困在京畿之地。
三年之中,北疆的信笺如雪花般飘来,从愤懑到绝望,苦中作乐的言语字字锥心,他也曾反抗过,可终究独木难支,雪上加霜。
原以为三年春秋轮转而过,自己心绪早已被磨平,不曾想如今这道奏折却像是一把尖刀扎进心窝,疼得季向庭望向应寄枝的眼神几乎恨毒。
应寄枝垂眸避开那刺人目光,侧身让桌案上堆叠的奏折映入季向庭眼帘:“国库吃紧,西北雪灾颗粒无收,朝廷能拨出的只这批粮食,爱卿,你说要给谁?”
季向庭顿时哑口无言,攥紧了拳看他,满腔怒火却终是无从发泄。
眼前这人太会寻自己的七寸,百姓当前,他说不出讨要的话。
可寒冬腊月,军饷尽断,他的弟兄们要怎么活?
眼前之人的模样太过可怜,英气的长眉不甘地皱着,一双眼眸狠意未散又添茫然,配上敞开衣襟处起伏的胸膛,似被人折辱狠了。
同深夜无数旖旎梦境重合,应寄枝俯身抽出他手中被攥皱的奏折,贴在耳侧声音放缓:“孤会给你机会的。”
手腕被红绳寸寸缠紧,这话语背后意思再清楚不过,季向庭身形一僵,在应寄枝的注视下终究闭上眼。
红烛明灭,映出帷帐之中两道交缠人影,双手被束缚后季向庭几乎跪不住,汗湿的身体摇晃着前倾,一只白皙的手臂自身后环抱,带着无法抵抗的力道往后一按。
他茫然睁大眼睛。
被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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