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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爱护孩子是为本能,但也有的母亲视自己的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看上一眼,或者是听到其名字便会心生嫌恶,痛恨万分。
简夫人对陶蓁就是这般。
只因当年她怀上陶蓁那时开始,无论是大夫还是过来人,亦或是批命的道姑都说她怀的是男子,且是天降福星,能为简家带来的大气运之人。
连彼时还在世的简老太爷都对她这一胎抱有极大的期望,简老夫人更是对她慈爱万分,几个妯娌在她跟前都得小心谨慎,可以说她怀陶蓁的那几个月是她人生当中最为风光舒心的日子。
是后来怀简涛都未有过光彩。
可惜,生下来的偏偏是个女娃,她的地位随之一落千丈,公爹失望婆母不喜妯娌嘲讽,道姑断言是扫把星在她临产的时候强行赶走了福星,这才从福星的儿子转变成了扫把星的女儿。
叫她如何不恨?!
在此事上即便是简蒙也拿她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想到简芙,可简夫人依旧不许,她的芙儿何其尊贵,怎可向那孽障示好?!
“她身上流着简家的血,她否认不得,即便她成了皇子妃,成了王妃,又如何?”
在这一点上她和简老夫人的认知相同,简蒙只觉得头疼。
与此同时,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的陶蓁结束了一日的学习,和家人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娘也算吃过许多的桃,从没有哪一种桃能这般清脆、细腻、爽甜。”
陶家厅堂里,二十余个拳头大小的鲜桃摆在桌上,桃香四溢,陶夫人连声赞叹。
陶宁品过后道:“能入贡的珍品,自然不同凡响。”
陶砚抱着一个大桃子咔嚓咔嚓的啃着,眼神清澈又迷茫,最近这些日子他感觉自己都毁了,早起练功,白日练字,傍晚上课,前十几年落下的感觉都在这几天补回来了。
“妹啊,你精神怎么这么好?”
“你每日学那么多,不觉得累吗?”
今日的她还开始听琴了,说是对音律也要了解一下,这还是人?
陶蓁很想像陶砚那样大口吃桃,可她要优雅,要端庄。
她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现在的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三那年,暗无天日!
“二哥,既然迟早都是要学的,为何不一鼓作气全都学会?”
“学会了,就不用再学了。”
“有句话叫长痛不如短痛,相信人的潜力去穷,只要我们咬牙坚持就会彻底适应,适应了就感觉不到累了。”
陶砚面色复杂,“怎么的,“你这是开始参禅悟道了?”
学这么多?
陶蓁露出一个标准又得体的笑容,以最美、最端庄的姿态警告道:“二哥,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如今一切向好,你可别在这里给我泄气。小心小妹我报复你。”
陶砚忍不住笑了,“这就是皮笑肉不笑?笑面虎?”
“你要笑死我,哈哈哈哈”
陶母瞪了他一眼,“闭嘴,好好和你妹学,你这规矩也该重新学了,回头我给你请个先生回来教你。”
“不要啊”
陶砚说他错了,可没有用,因为陶宁也很支持,他嚎的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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