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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比起那种不顾下属性命把所有人当作冰冷棋子摆布的家伙,果然还是来接我的班更正确,对吧?”
一之羽巡皱眉:“难道是——”
下一秒,他手一颤,酒杯猝不及防落到地上。
世界陷入黑暗之前,一之羽巡看到老板沉寂的目光,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但耳膜嗡嗡作响,他没能听清。
……
警察厅七楼的走廊里,两个公安并排走着。
“你听说了吗?太夸张了吧,新来的那位什么来头,空降的我见多了……直接空降警视监??我做梦都不敢这个做法!”
“你小点声!”旁边的公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别人听到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不觉得这套流程特别熟悉吗?”
“年年不都有空降刷资历的,虽然这个明显刷过头了……”
公安一脸无语,恨铁不成钢道:“跳级连升,要么是有重大功勋,要么就是殉职追授。”
联想到什么,原本还打着哈欠的人瞬间瞪大眼睛,没敢明说,竖起食指试探性地往上指了一下:“你是说像……那位?”
“那位可还年轻着呢,接下来怕不是要变天了……不过也不关公安课的事,估计等上面换完血了咱们都不知道新来的那位长什——”公安随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话音一顿。
他下意识想质问这个外来者的身份,但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你找谁?”
窗边,那道陌生的挺拔身影转过身。黑发黑眸,眉眼倨傲,唇角噙着的笑意没能让他看起来更具亲和力,反而多了点儿微妙的傲慢——不需要任何怀疑,所有警务系统内部人都会觉得这家伙绝对是个权限不低的公安警察。
“你好,你是忍足警官吧?”青年一开口,平缓的语气反而冲淡了外貌带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冲击感,“听说公安课的绿植养得很好,趁着午休来参观一下,打扰了。”
忍足警官慢半拍才回过神:“额……那你看吧,随便看。”
等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走了他才反应过来,将信将疑坐下:“那人谁啊……还认识我?”
过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好像有点儿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20,系统自动
第109章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前一晚他还扯着幼驯染的衣领质问竟然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熬了个大通宵燃尽脑细胞想到底该怎么办,他都想到把那个长官套麻袋绑回来审问一通了——结果就在第二天,一之羽巡自己回来了。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常,顶着黑眼圈按部就班来到机动队上班,一路上气氛都不太对,似乎都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没心情打听,但太多人提,被迫知道了个大概。
高层毫无征兆空降了一位的警视监,这则爆炸性新闻在警务系统内部迅速掀起轰动。
于是几乎这一整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谈及此事,震撼这背景得有多硬,猜测高层是不是要洗牌,也有疑惑到底从哪冒出来这么个人的,但说来说去说到最后,其实没人真的知道那个空降来的警视监的确切信息,连正脸都没人见过,只有警察厅那边模糊传言,看到一个陌生身影去了只有警备企划课和警察厅长官办公室的十八楼,是个气场强大让人不太敢直视的年轻人。
松田阵平对高层争斗不感兴趣,他只关心爆炸物处理班的仪器是不是最前沿、人才储备充不充足、队员的训练和出警实操达没达标,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政治敏感度。
警视监不是个小职位,更何况是空降。
众所周知,他们如今这位顶头上司当年就是连升三级空降警视厅,这位新来的警视监之所以引人热议,不乏是因为这套流程实在太像早年的飞鸟长官。
松田阵平听那些讨论听烦了,抬头看到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工位愈发心烦意乱,他跟队员打了招呼有事随时打自己的电话,起身离开了机动队的办公室。
途径走廊,大多人脚步匆匆,而找到机会忙里偷闲的人讨论的基本是同一件事,离不离开办公室好像没什么差别。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大步流星加快脚步,埋头从人群穿过。
有一个人也曾被评价为像飞鸟长官,尽管是作为称赞得以冠名,但那个人并不喜欢这个称谓,只有极少人记得这件事,甚至连那个人本人都不记得了。
“啧……”
一抬头松田阵平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前两年警视厅对职能区进行了调整,这一块由原本的审讯室转为闲置,怪不得这么清净。
他呼了口气,拿出手机,手指在某个联系人上方悬停,迟迟没按下去。
萩原研二在秘密地为飞鸟长官做事,尽管气那家伙瞒着自己跟那个不安好心的长官扯上关系,但最终他也只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并未逼问或者制止。
他们是朋友,但不代表他有权利干涉彼此的决定,所以上午萩原研二突然离开机动队他也并未过问原因。
这通电话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有事等回来再说也不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专门联络,更何况令让他烦躁的东西,本就也会引起萩原研二的情绪波动。
他磨了磨齿间,有点想抽支烟。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不止是烟,他也不爱好喝酒,老爸在他小时候酗酒已经是过去的事,他早就放下了,但酒精可能影响神经的灵敏度,所以他有意控制,少有的两次喝醉,似乎都与同一个人脱不开关系。
……更想抽支烟了。
这是室内,不是该抽烟的地方,更何况他身上也没有烟,松田阵平准备去警视厅旁边的商店买包烟,再找个能抽烟的地方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远处传来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也许是哪个部门遇上大案集体出动,松田阵平没在意,照旧向前走。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顺手查看,一众西装革履的人迎面走来,他低头点开信箱,直到耳膜偶然捕捉到一声“一之羽警视监”,他触电一般怔住,猛然抬起头。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松田阵平的眼睛不受控制睁大,定定地看着那个曾经与自己插科打诨拌嘴也曾共同诉说豪言壮语的青年朝着自己大步走来,行走间的风扬起了他微卷的发尾,为首的人大步从他身侧经过,没有一丝停顿,甚至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还未完全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交谈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松田阵平的脖子里仿佛被硬生生钉入了一整块钢板,迟迟没有扭头。
他曾经很多次听萩原研二向自己描绘当年一之羽巡从身侧路过的画面:从审讯室走出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离开。那段时间里萩原研二简直像被扣押在那幅画面里了,会莫名其妙突然在走廊里停下转头,就好像真有个人即将从他身侧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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