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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背:“萩原?还有意识吗?”
半分钟后,伏在桌上的萩原研二终于动了,抬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巡?”
一之羽巡无奈:“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结识至今,从最初的“一之羽前辈”叫到如今的“一之羽”,经历了漫长的过程,看似热情洋溢实则边界感极强,萩原研二从未叫过他“巡”——即使萩原研二和很多人都能熟悉到不加敬语互称姓名。
这也是他一直谨慎启用这位万能NPC的原因,毕竟他只是萩原研二众多朋友之一,萩原研二又不热衷于利益交换,在这个人面前他能拿出来的筹码不多。
和松田阵平谈恋爱,在萩原研二眼里说不定是直接上手抢筹码的恶劣行为。
一之羽巡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把人弄走再说。
他俯下身,把萩原研二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搂着腰萩原研二的腰把人搀起来,所幸萩原研二相当配合,像是章鱼触手上的吸盘一样稳稳搂住了他脖子。
“秋山老板,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好好谢你。”
秋山老板看着那两个贴在一起的背影,摇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凌晨两点,路上过分安静,连被路灯光源吸引的蚊虫都极其稀少。
松田阵平肯定已经睡了,把萩原研二送回去又多要吵醒一个人,不如带回自己公寓住一晚。
出于礼貌,加上他们这两天关系僵持,虽然萩原研二可能根本听不到,一之羽巡还是问了一句:“去我家可以吗?”
“……”
“那就当你默认了,明天醒酒了可不要生气。”
一回生二回熟,他对如何处理喝醉的萩原研二有经验,况且这次没有松田阵平,顾着一个人就够了,只会更加轻松。
——按理来说该是这样的。
一之羽巡正拿钥匙开门,挂在身上的人突然收紧手臂。
酒味随着距离的压缩愈发浓重,原本无力垂着的手攀附上来,搂住了他的腰,而后几乎是整个人贴上来。
唇瓣擦过颈侧,一之羽巡加快开门的动作:“你可不要吐到我身上……”
这个游戏里可没有什么一键清洁功能!
回到大本营就什么都好说了,刚推开门,贴在身上的人突然使力,一之羽巡一时不察,被对方虚浮的脚步绊到,随着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跌下去。
防止某个醉鬼摔到哪里再让某个可能计划着提前跟他分手的家伙不高兴,一之羽巡选择了充当人形肉垫。
玄关发出一声闷响,一之羽巡躺在地板上,萩原研二的两只手撑在他颈侧。他没在意,勾了下脚,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时间估计没人会路过,但被人撞到,尤其认识萩原研二的人太多,没必要冒着浪费口舌解释的风险。
“你先起——嗯?”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剩下的声音堵了回去。
萩原研二垂着头,似乎是嫌他吵,久久没有其他动作。
一路上安静听话,头都抬不起来了也知道要配合抓紧帮忙省点力气,到家了倒是开始闹腾起来了。
萩原研二的嗓音带着被酒精浸透的沙哑:“你……”
我?
一之羽巡用眼神表达疑惑,但略长的碎发随着重力垂下变成了天然的屏障,阻隔了对视,只能看到上方那人紧抿着的唇,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喝多了的人头总是很重,萩原研二的头终于彻底垂下来,他们额头抵着额头,不知过了多久,萩原研二的紊乱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睡着了。
一之羽巡松了口气。
没要打架,没吐在他身上,挺好的。
他掰开捂在脸上的手,缓了口气,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小心起身,尽量不吵醒对方把人挪到了床上,而后该擦脸擦脸,该换衣服换衣服,把人收拾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去洗了个澡,抱着被子睡在了沙发。
以前从来没考虑过会有人在他的住处留宿,把次卧改成了书房,最近两个月来的客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都是男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之前萩原研二留宿时也是两个人挨着睡,现在反而得隔开了。
待机模式时很容易被周遭的风吹草动惊醒,游戏助手也会发出适时提醒,一之羽巡闭着眼睛,察觉到有人正在移动。
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在沙发旁站了一会儿,缓缓蹲下身。
一之羽巡想起了松田阵平。
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连这种小动作上都能找到共同之处。
萩原研二蹲在沙发旁,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纵然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仍旧看不清晰,但他在心里描绘过太多次那张面庞,从眉眼到唇角的弧度,只要闭眼就能分毫不差地想起每一寸的细节。
他没想到会是一之羽巡来接自己,又好像其实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只是借着酒劲赌上这不合时宜的一把。
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人?
他的头还在晕,腿有些麻了,干脆盘腿坐在了地板上,单手撑着沉重的头,想再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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