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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双生镜（第1页）

"办法确实有。"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这办法的代价…可能是您无法承受的。"

陆筱李紧紧抓着鱼女细长的手臂，声音颤抖着说："别管那么多了，你快告诉我！"

鱼女抬起眼帘，一颗特别大的珍珠泪从她眼角滑落。只是这颗泪珠并没有散开，而是缓缓地漂到两人之间，逐渐展开成为一幅全新的画面——

密林深处，一座像是荒废了许久的幽灵似的古庙隐藏在其中。庙宇中央破败不堪的院子里，矗立着由大小不一的灰色岩石垒砌成的小型祭坛。祭坛中央嵌着一口鹅卵石堆成的古井，井口被一面用红绳缠绕的铜镜盖了起来。

镜子被奇怪地分成了两半：左边的镜面明亮如新，映照出邱南苍白的脸；右边的镜面虽锈迹斑驳，却隐约可见一条拖着巨大的红色鱼尾，周身散着耀眼金光的大鱼在深水里挣扎的身影。

"双生镜…"鱼女轻声道，"只有双生镜才能重新融合被撕裂的灵魂。但"

陆筱李急切地追问："但什么？"

"这魔镜不属于三界，无人知晓它的来历，唯有传闻说称它是深渊中万千恶灵溃散时，不甘消亡的眼瞳在虚空中灼烧出的琉璃。若要用它，需施术者以自己全部的精血献祭。"鱼女的目光穿透陆筱李的双眼，直达他的灵魂深处，"鱼女的目光如冰锥刺入陆筱李的双眼，直抵灵魂，‘对您而言，这意味着……彻底舍弃为人一世。"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陆筱李的胸口。他松开握紧握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脑海中闪过无数在人间的画面。

"你是说我会死？"他声音嘶哑。

鱼女游向他，柔软的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您一直都是渡公，只是暂时披上了陆筱李这副由凡间皮血浇筑而成的皮囊。就像我…"她低头看着自己半玉化的身体，"虽然曾经的夏月皮肉身躯早已不在，而我却从未真正死去。"

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碎裂声，远处灰暗的天幕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鱼女神色骤变，猛地抓起陆筱李的手腕。

"虚空之界又要崩塌了！一旦出现了裂口，人间与三界又会再一次出现能量的连接！您必须立刻做决定——要么现在准备离开，回到人间，这里生的一切于你而言便是梦一场，你将会忘记这里的一切……要么就承受献祭的代价，救我们于虚无混沌。"

陆筱李紧锁眉头，若有所思地望向那颗悬浮的泪珠，画面中的双生镜突然映照出第三个人影——一个长披肩、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正是渡公的模样。镜中的渡公面无表情地对他伸出手，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如果……如果我选择救你们…"陆筱李毫不迟疑地说，干涩的嗓音异常嘶哑，"具体要怎么做？"

鱼女从自己的耳后取下一枚透明的鳞片，轻轻放入陆筱李的掌心。“这是一条无人行走的不归之路。”鱼女那双猩红的双眼渐渐闪烁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您的舍命相助……这样的恩情，我却不知如何报答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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