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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棠闻言,同样不敢置信:“荣安县主?”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荣安县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术又确认了一下,肯定道:“小姐,没错,就是荣安县主。她的脸上全是血,身上似乎也受了重伤……”
柳眠棠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对白烛道:“快,先把人抬进去放在床榻上!”
楚明烛瘫软在地,一身黑色夜行衣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苍白的脸上血迹斑斑,唇色惨白。
柳眠棠和白术费力地将楚明烛搀扶起来,触手之处一片冰凉粘腻,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两人踉跄着将楚明烛安置在内室的床榻上,让她小心地趴伏着。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柳眠棠急促地吩咐白术。
白术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小跑出去,很快,她捧着一个药箱回来,气息微喘:“小姐,给!”
柳眠棠接过药箱放在床边,又快吩咐:“再去打盆干净的温水来,多拿些干净的软布。”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取出里面一把锋利的剪刀,小心地将楚明烛背上与皮肉都有些黏连的夜行衣剪开。
当伤口彻底暴露出来时,柳眠棠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胳膊上一道还稍微好些,主要是背上那一道,从右肩胛骨下方斜划至右腰侧,血色模糊。
伤口边缘因被雨水浸泡而泛白肿胀,还在往外渗出鲜血。
不敢想象,平时看起来那般弱不禁风的小女娘,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分明是下了死手,欲置人于死地!难怪她还没进门就晕倒了。
白术端着一盆温水进来,看到那伤口,脸色也白了白。
“扶稳她。”
柳眠棠低声道,语气已恢复冷静。
她拧干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水。
柳眠棠的心揪紧着,动作愈轻柔。
清理完毕,她迅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楚明烛的身体微微颤栗。
柳眠棠手下不停,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一圈一圈,稳妥包扎。
等两道伤口全部包扎妥当,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柳眠棠额上也渗出了细汗,她直起身,看着纱布不再迅被鲜血浸染,才稍稍安心。
她让白术找来一套自己干净的中衣,两人合力,极其小心地替昏迷的楚明烛换上。
过程中难免牵扯伤口,楚明烛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蹙着。
收拾停当,柳眠棠让白术先去外间歇息,她自己则和衣躺在了楚明烛身边,侧身对着她,没敢真的睡去。
夜更深了,窗外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柳眠棠听着身边人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心弦始终紧绷着。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探一探楚明烛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让她忧心不已。
果不其然,天快蒙蒙亮时,那一片冰凉变成了骇人的滚烫。
楚明烛起高热来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开始无意识地呓语。
柳眠棠立刻起身,点亮烛火,轻声唤外间的白术:“白术,打些凉水来,再把我药箱最下层那个白色瓷瓶里的药丸取一颗化开!”
白术应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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