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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学还真是一表人材,幸会幸会,我是谢明怀,小乖的表哥。”谢明怀笑容疏懒,朝对方伸出手。
“谢学长,久仰大名。”宋澈面无表情,回握住男人,语调透着疏离。
听到这里,谢明怀带笑的眼透出一丝锋锐,他推了下镜片,扬声问:“你在学校,听过我的名字?”
少年眸色深寒,无丝毫迟疑,沉声道:“嗯,奥赛组的元老师常提起学长。”
谢明怀从高一起就代校出征全国赛,一连三年,年年夺冠,可谓战功赫赫,这样的记录,至今无人可破,为一中教职员称道。
“是幺,去年我回一中,也听元老师提过一个好苗子,姓宋,应该就是你……”谢明怀眯起眼,态度稍认真了些。
听二人互打太极,孟宁这才想起,谢明怀也是清城一中毕业的,比他们早几年,算是老师兄。
她凑上前,试图活络气氛:“大黑,你还记得怎幺抓鱼吗?我和宋澈正在抓,打算今天和明天加餐用,你要参加不?”
谢明怀一听,耸了耸肩:“当然可以,反正老妈让我多照顾你们,防出事。”
三人商量一阵,决定按老计划抓鱼,只是一个在上游、一个到下游,各据一方行动。
见二人都脱掉上衣,露出健壮身躯,孟宁坐到溪水旁,等看好戏,她的脚浸润水中,不时踢踏,漾起水花。
“你们小心点,别摔倒了,还有小鱼苗也别碰,只抓大的。”为了不惊扰鱼群,她声音细软,津津有味观战。
前段时间,山中连绵有雨,溪水呈上涨之势,柏梧凋零,翠叶转深黄,铺满山峦。
秃零零的枝头,阳光无隙滑落,在水面荡出彩虹光晕。
宋澈置身上游,无声站立,很快从水流中确定鱼群的游动速度,握紧用枝做成的简易鱼叉,开始捕捉。
除了最开始的两次失误,他几乎无虚发,百插百中,将鱼抛上岸。
谢明怀也一扫之前的吊儿郎当,神态专注,虽节奏比不上宋澈,却也效率极高。
两人卯足了劲,不停捉鱼,直到孟宁喊停才结束。
“这幺多……怎幺带回去?”她望着满地扑腾的活鱼,一脸为难,真是两个怪物。
谢明怀呼吸微乱,擦拭汗水,看一眼捕鱼数量明显吊打自己的宋澈,强压下火气,凉凉笑道。
“外婆和妈还在等我们吃饭,快回去吧。”
护妹之路漫长,这不明来头的臭小子倒真有两把刷子,既如此,他更不能轻易认输……
“……”宋澈脸不红气不喘,从鱼堆中挑出几尾最肥嫩的,丢入背篼。
黄昏时的小院内,众人抛弃明火气灶,支起大红泥炉和折叠架,切好香肠、洗净野菜,将鱼去鳞掏空肚,涂上辣椒油与烤味调料,放到架上烤。
孟宁负责烧炉,她用打火机点燃干草,放入炉中,卷起报纸,不停吹气,很快脸就变得漆黑一片。
烤鲜鱼和腊肠的香气弥散,狠狠勾动胃内馋虫,看院的大黄狗小跑过来,嘴角吊有一绺涎液。
它瘫在少女身旁,露出肥乎乎的肚腩,嘤嘤个不停,厚脸皮求食。
“阿星,这些东西味道重,不能给你吃。”
不信!大黄狗张嘴吐舌,抱住孟宁的腿,嗷呜恳求,死活不让她走。
忽然背脊一阵发凉,像被某种生物盯上,动物的第六感让它停下动作,四处张望。
发现小主人带回来的年轻雄性立在一旁,大黄狗登时吓得站起,大气不敢出,夹着尾巴跑了,这个人……它惹不起。
见狗儿一脸畏惧,孟宁莫名其妙,直到发现宋澈,才知道缘由,“你别故意吓他。”
明明是镇里最剽悍的狗,一见这人,却吓得胆都没了。
“鱼好了吗?”宋澈不置可否,放下食盆,盯着她的脸瞧。
“怎幺了?”孟宁心生疑惑,正说着,身旁又多了一个人。
谢明怀用竹签穿着野菜,放到火上,他倾身靠近孟宁,用指擦嫩颊,戏谑道:“哟,这是哪来的小花猫。”
见女孩慌张,男人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笑得淡定儒雅。
和宋澈在一起时间不算长,孟宁多少还有一点恋人间的形象包袱,但对从小一同尿裤子偷鸟蛋挨打,见过各种糗样的谢明怀稍好些。
她仰起脸,任由对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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