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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竟是真的?”李知府抚须惊叹,“号舍漏雨,答卷被毁,竟能临场重拟,且……且能以水作书,完成此等佳作?”
他反复看着,越看越是心惊。
“此等才情,此等心性……当真是百年罕见!”
张知县连连点头:“正是!大人,据考生口述,那号舍瓦片……似乎是被人为移开的。此子遭遇如此磨难,不仅未曾退缩,反而激出如此惊才绝艳之文……若不将他点为案,实乃大乾科场之不幸!”
李知府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说得对!此子,必为案!张县令,你立刻拟旨,就说……就说本府要亲自召见这位程凡考生,论功行赏!”
“是!”张知县领命,心中激动万分。
能亲眼见证一位案的诞生,尤其还是如此传奇的人物,实乃三生有幸。
然而,就在张知县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贡院,准备接引这位未来的案时,他却得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知府大人……不好了!”
来报信的衙役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贡院那边传来消息……程凡考生……似乎……似乎病危!已经送往城东的济世堂医馆了!”
“什么?!”李知府闻言大惊失色,“病危?!”
他刚才还在为这位才子能高中案而欣喜,转眼却听闻他命悬一线?
这……这简直是天意弄人!
“快!立刻派人去请城中最有名望的孙神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请他出手救治!”李知府当机立断,“另外,派人去济世堂探查情况,本府要时刻了解程凡公子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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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衙役领命,飞奔而去。
李知府踱步于书房,心中忧虑。
如此惊才绝艳的后生,若是就此夭折,那将是多大的损失?
他本想亲自嘉奖,却不曾想,竟是这般境况。
就在这时,另一名衙役匆匆来报:“大人,孙神医……孙神医已经动身前往济世堂了!”
“哦?”李知府眉梢一挑,“这么快?可是本府派人去请?”
“回大人,”衙役躬身道,“并非……据说是……有人在孙神医那里得到了消息,比咱们更快一步。”
“有人?”李知府疑惑。
“属下打探得知,是……是程凡考生的长姐,程英姑娘。她似乎……也认识孙神医,或者与孙神医那边的人有联系,提前送信去了。”
“程英姑娘?”李知府皱眉思索,“江举人信中提及的,那位曾得程凡救治的女子?”
他隐约记得,江举人的信件中,曾提到过程凡家中还有一个姐姐,似乎也曾重病,被程凡治好。
难道……是那位姐姐?
李知府心中了然,随即又是一阵感慨。
这程家,竟是如此……患难与共,情深义重。
……
济世堂内。
与仁心堂的冷漠拒绝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有序。
刘掌柜,这位被江举人称作“刘一手”的郎中,此刻正眉头紧锁,站在床边,为程凡诊脉。
程大山被药童扶起,脸上满是泪痕,身上的污渍也大致清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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