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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蟒精说过圣佛门这地方不好待,因此刚才一直在观察四周,现在听到有个疑似是阻碍的人名,立即提起了劲。
翦舟听后一愣,罕见地久久没有回话。
确实是他草率了。
少年手握着佛珠,目光缓缓落到了步颜身上。
方丈对待妖族一向不善,想得到他的承认,怕是会要费一番功夫。
“无妨。”他半阂起眼,再抬眸时神色已重回清冷,“我先带她回我殿中,日后再找机会告知方丈。”
先花些时日对她做个训练,待准备好再带她出来。
翦舟默默在心中筹划,而后拂袖继续往山上走。
一个时辰后,他们抵达山顶。
山巅风光无限好,往外看视野辽阔,往里看是坐落在青翠松柏掩映中的佛门入口。
仙雾袅袅中,红木支柱的门扉正上方牌匾处,赫然书写着“圣佛门”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字体肃穆中透出无尽的潇洒。
步颜在青玉石阶上驻足观望,一阵清冷的仙风拂过,大门缓缓敞开。
“恭迎首座归来。”
开门的是两名身着红黄袈裟的僧侣。他们似是早知翦舟会来,开门后并没显得多惊讶,双手合十对着他弯腰行礼。
翦舟向他们点点头,同样双手合十,指尖缠绕着一半念珠。
僧侣将一行人迎进门,随后径直走到翦舟身前,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地说道:“首座,释定长老传令,要您回门之后立即到客堂见他。”
“客堂?”翦舟低声念道,“今日门中有客人来访?”
“不是的,长老说是您带了客人回来,所以要在客堂中接待。”
此言一出,翦舟和展云幕都俱是一怔。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严肃。
展云幕稍加沉吟:“师兄,现在怎么办?”边说着,他的目光边投向了依在翦舟脚边的步颜。
冷不丁接受在场四个人八只眼行注目礼的步颜右眼皮一跳。
她直觉现在的气氛跟自己脱不开关系,于是猛地起身跳上翦舟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是不是这里不欢迎我?”
白衣少年的袈裟被她蹬掉了一点,趁着提衣服的动作,顺手将她薅进怀里抱好,“别怕,只是得带你去见个人。”
“是你们方才说过的方丈吗?”
翦舟没回话,手安抚性地连续替她梳理长毛,“只是去见一面,我陪你一起,没事的。”
根据她的经验,这种情况下越是说没事就越有事。
步颜心道看来今天这一趟非去不可,于是不再问,乖巧地在佛子怀里团成一团,看起来十分温驯听话。
一旁的展云幕提议:“师兄,不如我先带她回我寮房?假如方丈问起,我便说是我捡来的坐骑。”
他本非圣佛门弟子,便是违反了规矩也不会受太重的责罚。
“方丈既然派人在此等候,就说明有人已将此事告知于他,瞒不过的。何况佛门中人怎能妄语?”
翦舟没料到步颜的存在竟然已经被门内得知,此刻也不能立即做决定。
“先去客堂吧。”
步颜眼前一花,只觉得顷刻间好似穿越了数道院门,来到一间古朴雅致的堂屋外。
客堂顾名思义,是圣佛门专门用于接待客人的佛堂。
此时他们所在的院落小桥流水,花鸟虫鱼皆自得其乐,万物有灵似乎在这里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
一位仙风道骨般的老僧向他们走来。
“师父。”
步颜听见翦舟和展云幕的声音齐齐响起,两人同时行佛礼,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尊敬。
释定严肃沧桑的脸上一双深目不怒自威,掌心攥着一串檀木色的佛珠
“翦舟,云幕。”他的声音浑厚,气韵十足,“我听颂福说,你们带了客人回来?”
院落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空气都像变冷了几度。
翦舟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道:“师父,弟子已将玄蟒镇压于镇邪塔,灵兽之位空悬。恰巧这只小狐从天而降,便与她结契了。”
身着绯金袈裟的释定闻言不语,仅是淡淡扫了步颜一眼。
那一眼里尽是虚妄,仿佛在看着她,又仿佛无物能入他眼。总之是极为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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