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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上楼的声响走到顶上就慢慢消失,人应该是回了房间,肖玉词眼眸微颤,睫毛忽上下轻轻扇动,窗外的太阳光线透过玻璃纱窗拂落在客厅沙发上,连同靠在上面的肖玉词也被光线刺眼,隔着眼皮也觉得晃眼睛。
眼皮本来又肿又疼,光线这么一刺,更加难受。
于是起身朝厨房走,果然看见了搁在餐桌上的一杯水,肖玉词端起杯子刚喝一口,差点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这么酸?
他用鼻子嗅了嗅,眉头一皱,这是柠檬水?
又酸又甜的,找不出形容词,就是怪。沉入杯底的黄色粘稠物应该是蜂蜜,温水冲泡,没有泡散开,全都沉入底下,没啥甜味,酸味居多。
肖玉词闻一闻,又抿了一口,还是酸,接受不了这个味道,毅然放下杯子,没喝多少,看着还是满杯。
曹雁禾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正巧就看见肖玉词放下杯子的动作,眼神不加掩饰的嫌弃,他故意轻咳一声,吓得肖玉词手指一颤,心脏嘭的跳到高点,心虚的感觉由然而生。
“不喜欢喝?”
喜欢,喜欢个头!
肖玉词呵呵一笑“太酸了,痉牙。”
“我放了蜂蜜,应该没很酸啊?”
“没化开,一点甜味都没有。”
曹雁禾正椅着门口的鞋架穿鞋,穿完左右踩了一踩,完全贴合到自己的脚,“怎么会?我记得我搅开了。”
他朝厨房的位置走,站在肖玉词旁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微拧,蹙眉抿嘴,含在嘴里的水慢慢吞咽下去,看了眼肖玉词,淡淡开口“…确实很酸,算了不喝了,你要是还难受就回去躺着休息。”
肖玉词直直看着他的表情,眼睛透着光,想笑又不敢笑,抿嘴憋着,点了点头“好,你去忙你的,我会自个儿照顾自己的。”
边说边伸手推桑着曹雁禾,左手刚碰到他的腰,就被他牢牢握住手腕,一黑一白,对比明显。
“手怎么了?”
肖玉词看了眼自己的手,大拇指下面结结实实咬了一排牙印,整整齐齐,不歪不移,足以看出牙口真好。
肖玉词心虚,笑了笑缩回手。
“晚上做梦咬的。”肖玉词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曹雁禾看着他,一时之间做不出评价,什么梦还能上嘴咬自己?
肖玉词桌上的姬月季长得极好,虽说是搁在肖玉词的桌子上,但是基本上全靠彭媛媛照拂,他就是个撒手掌柜,不管不顾,养也养不好,得亏彭媛媛爱花,每天乐辞不疲的照顾,也不见厌烦。
肖玉词手指轻轻敲击桌子表面,抬起又落下,反复如此,眼神汇聚一线,看着面前站着的魏红。
她低着头,视线始终在脚尖,破旧的白色板鞋,邦底和鞋带都已经褪色泛黄,鞋面又皱又脏,一双鞋穿很长时间,洗了又洗,已经看不出鞋面上原本的图案。
查觉到肖玉词看她的视线,轻轻往后缩了一下,微弓着背,一直在扣自己的手指。
肖玉词身体立得板直,坐得端正,口水润了润喉咙,慢慢开口,“老师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家里的事儿,你也别紧张,如实说就行。”
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有,有的,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魏红抬头看了一眼肖玉词,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的姐姐多大了?还在读书吗?”
她摇了摇头,“我姐已经嫁人了,没有读书。”
“你两个弟弟呢?”
“读小学,一个一年级,一个二年级。”
肖玉词闷了一会,敲击桌子的手一顿,晚来得子?看年纪也差不多四十多岁,没想到最小的孩子还在读一年级。
“你姐姐多大了?”肖玉词又问她。
魏红如实回答:“十八岁。”
肖玉词眉头一皱,想开口说些话却又觉得这话给孩子说不好,隐隐又憋下去,咽进肚子里。
他突然想起有句话,人生困于你的不是命运而是选择,每走的一步路,都将会是你人生路途上一个重要节点。
中学的食堂面积不大,沿宿舍楼方向的斜坡上走,衍生出来的一条小道往里走就是食堂,仅一层一百多来平的平房,白色腻子粉刷第一道,窗户以下刷第二道天蓝色瓷粉,门口下雨积了一滩烂水,肖玉词提着裤脚,垫着脚尖,提了一口气才慢慢走到门口。
里屋右手边是打饭窗口,立了水泥瓷砖高台,往上玻璃隔断,留出几道小窗口放菜放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板凳排列整齐,下了中午的课,此时位置都坐得满当。
谢竟南找了个靠墙的里头位置,肖玉词迈腿往他和彭媛媛的对面一坐,放下手里的餐盘。
“就吃这么点?抵饱不?”谢竟南瞅了一眼他的餐盘,问他。
肖玉词打的饭菜全是素菜,又少又不经饱。
“不是很饿。”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接着说:“吃多了胃胀得难受。”
彭媛媛在一旁笑着打趣:“难怪你这么瘦,这还不够我一顿的饭量。”
肖玉词笑了笑,说她夸大其词,就算没什么胃口也是打了满满一碗饭,彭媛媛平时吃饭顶破天也就两碗,哪能比不上她的饭量。
肖玉词瘦也不是因为他吃的少,他打小就这样,吃了不胖,现在看起来还有些肉,小时候是真的特瘦,就跟个小猴精似的,全是骨头,抱起来都硌得慌。
姚晶怕他是得了什么病,钙片维生素补品药买了一大堆给他吃,也不见得胖几斤,最后带到医院去全身检查了一番,医生捏着检查的报告单,神情凝重,蹙眉眯眼,瞧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没什么大问题,他体质易瘦,很正常,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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