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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薇拉着望春的手,将心里憋了好几日事告诉她:“京城里还有新鲜事,我怕你分心,都不曾告诉你。”前几日陆婷来了一趟,知晓望春在备考,便没有叫望春作陪,都是她同王瑶心一块儿招待的。
“陆管事告诉你的?”望春根本不需猜,能提前带来京城的消息,那只有陆婷了。
初薇兴奋地点了点头:“她说,咱们上回见到过的东家妹妹,同郡主成亲了。京城里早有圣旨传下来,女子同女子也能成亲!”
望春似是不敢相信,张大了嘴:“你没有听错?”
“我也是同你这般不敢相信,问了好几遍呢!是去年成的亲,圣旨一早就下了,等传到我们这儿还需些时日。”初薇当时听闻便兴奋了很久,如今终于能告诉望春了。
望春兴奋地扑进初薇的怀里:“我没有做梦罢,我们真的能成亲?”
“圣旨只说女子与女子可成婚,可没叫你嫁给我,你就这般想与我成亲?”初薇逗望春,望春还沉浸在喜悦里,被她这般逗弄也不生气,只起身嗔她一眼:“那你大可弃了我另寻他人。”
初薇将人抱回怀里:“这我哪儿舍得呀!我就怕你不要我了!”
两人喜气洋洋走到院子里,小蝶正端了粥在桌上:“你们俩笑得也太甜蜜了,可是有什么好事?”
两人的好事八字还没一撇,圣旨是允许了,但大伙儿的思想哪儿有这般快就能改的,她们的爹娘那儿定不会同意的。两人十分有默契地没有将此事告知,初薇道:“我梦见你们三个都榜上有名,这还不是好事?”
“那就借你吉言了,快坐下吃。”小蝶拉着两人坐下,初薇仔细盯着她脸上瞧:“你怎么瞧着这般憔悴?睡不着?”小蝶没有跟着坐了下来,拿起饼子咬了一口:“有些睡不好。”
“你也别太愁了,你才读两年,考不上便继续读,姐会供你的。”初薇以为她是为了县试忧愁。小蝶原本是忐忑的,但考完了还算胸有成竹,但也没有同姐姐解释,只点头应下,将饼子放下后,又进厨房帮阿慧端东西。
王瑶心走到桌边坐下,正四处张望寻找小蝶的身影,就见小蝶与阿慧各自端着一大盘饼子快步走来。小蝶一面走,一面招呼:“快让让,烫着呢!”
王瑶心侧着身子,让小蝶和阿慧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又见她俩你让我我让你了一会儿才坐下,心里极不是滋味,这才考完试,就急匆匆起来帮人干活了。
放榜前一日,野深知和张娟到了花牛,住进了外院给他们收拾好的屋子,他们这才知晓望春也参加了这回的县试。不肖说,他俩也能明白望春读书,那钱的事都是要靠初薇了。张娟拉着初薇的手,眼泪就流了下来:“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以后望春高松有出息了,一定得好好报答你。”
初薇拉着张娟的手,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摇头:“言重了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野深知在一旁,说话也没了往日的底气,也不敢看着望春,只看向一旁:“若是县试过了,你有何打算?”
“县试过了还有府试,我同初薇说好的,等府试过了再去读书。还不知要读多久的书,只能叫她供我了。”望春是打算半日去书院,半日在制香坊的,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叫初薇承担太多,但此刻她是想让初薇在家里的分量变得更重,便这般说。
野深知沉默下去,开不了口劝她不要去读,毕竟初薇也有自己的家,要供自己妹妹读书也就罢了,还供他家两个算是什么事?她难不成一辈子不成家,就光给他们家干活了?初薇似是瞧出他的心思,连忙道:“望春本是不肯,是我非要供的。你们放心罢,这事不需你们操心,我自会想法子的。”
张娟也想到了这茬,方才的感激此刻又有了愧疚:“这般一来,还不知要拖累你多久,拖累你多深呢!”
“谈不上谈不上,我甘之如饴的。望春也有教我识字,我的本事也在长,供得起的。”初薇生怕他俩一个兴起就不准望春读书了,那可是她费了好久功夫才叫望春同意的呢!
野深知与张娟没有再说话,说什么感谢的话都太轻了,又实在开不了口让望春不要读书。一旁的王瑶心算了算自己的月钱,想着她能供半个小蝶,可又转念一想,她俩八字还没一撇,小蝶还没考虑好不说,成日与那阿慧眉来眼去的,她才不供呢!
放榜那日一大早,大伙儿便在院子里集齐了,准备一块儿去等放榜,唯独王瑶心不在,小蝶东张西望了许久,没有等到人。大伙儿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王瑶心出来了,小蝶跑过去问:“你怎么才起来,今日放榜,我等一会儿你,待会儿追上他们。”
“不必等我,那榜跟我又没什么干系,我不去看了,我制香坊里还有事呢!”王瑶心说着就到井旁洗漱起来。小蝶愣在那儿没说话,初薇在门口喊了她一声,她连忙跑了过去。
一行人兴冲冲地去,兴冲冲地回来,三人都在榜上,实在是一件大喜事。
野深知既为自己的儿女感到高兴,又一直给张娟使眼色。张娟看见了,想着他们明日就要回去,事情也拖不得,拉了椅子坐到望春边上,同她商议:“我们不知晓你也在考童生,前阵子陈秀才来我们家提亲了,就是教过高松的那个陈夫子的儿子。品貌瞧着都不错,家里也不错,他们家也相中你,你爹本是要定下来,我心想高松就要考试了,我们过来瞧瞧,顺便问问你这事,昨日都给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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