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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死因……暗影楼的威胁……星澜的悲歌……这些东西,似乎都离他远了一些,不再那么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他又灌了一口。
更晕了。
他仰面躺倒在草地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酒剑仙问。
“没什么。”林寒眯着眼,嘴角还带着笑意,“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酒剑仙也笑了。
他也躺下来,躺在林寒身边,两人就这样并排躺在茅草屋前的草地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
“师尊,”林寒忽然开口,“你当年……是怎么成为酒剑仙的?”
“怎么,想听故事?”酒剑仙懒洋洋地问。
“嗯。”
酒剑仙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老子当年,也是个废柴。”他说,“比你还废。你是五行伪灵根,老子是五行……什么都没有。测灵根的时候,那块石头连亮都没亮。”
林寒一愣:“那你怎么……”
“怎么修行的?”酒剑仙笑了笑,“后来遇见了我的师尊——也就是你师祖。那老家伙说,灵根测不出来,不代表不能修行。这天地间的灵气,又不是只有通过灵根才能吸纳。有人用丹田,有人用经脉,有人用窍穴,有人……用酒。”
“用酒?”
“对。”酒剑仙晃了晃手中的葫芦,“老子的灵根是废的,但老子的酒量是好的。那老家伙就教我用酒来引灵气入体——喝酒的时候,酒液入腹,灵气也跟着进去,再从经脉里走一遍,就当是另类的灵根用了。”
林寒听得目瞪口呆。
“后来呢?”他问。
“后来?”酒剑仙笑了一声,“后来老子就一路喝着酒,从炼气喝到筑基,从筑基喝到金丹。那老家伙说,老子是他见过的最奇葩的弟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惜那老家伙死得早,不然老子也不用一个人喝闷酒喝这么多年。”
林寒沉默。
他忽然明白,酒剑仙为什么总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为什么总是抱着酒葫芦不撒手。
不是因为贪杯。
是因为酒里有他师尊的影子。
“师尊,”林寒轻声道,“以后,弟子陪您喝。”
酒剑仙扭头看他,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他拍着林寒的肩膀,“就冲你这句话,老子这徒弟没白收!”
……
那天下午,林寒没有修炼。
他就那样躺在草地上,陪着酒剑仙喝酒、聊天、看云。
偶尔聊起秘境中的事,酒剑仙会点评几句;偶尔聊起修行上的困惑,酒剑仙会三言两语点破;偶尔什么都不聊,就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时间在微风中流逝。
太阳渐渐西斜,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酒剑仙忽然坐起身,指着远处云海翻涌处:“小子,你看那边。”
林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云海深处,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一端连着天边,一端没入云海,瑰丽得如同仙人的桥梁。
“漂亮吧?”酒剑仙问。
“漂亮。”林寒点头。
“知道为什么漂亮吗?”
林寒想了想:“因为光和水汽的折射?”
“放屁。”酒剑仙笑骂,“那是因为你看它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修行也是一样。你越是想着要突破,就越突破不了。你越是急着要变强,就越变不强。有时候,放下那些杂念,放空那颗心,反而水到渠成。”
他拎起酒葫芦,转身向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明天再练。”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今天,就好好休息。”
林寒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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