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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揪着他袖子的手越发紧,“但是,我如果不去,是不是不太好?他可是我的弟弟……”
安洵心里骂道,呕——谁特么是他哥,不够晦气的。
薄向洲没有正面回答,“你们聊到我什么了?”
“没有聊到。”拽袖子的手撒开,转而去扣自己的手背。
薄向洲静声几秒,做了一个极其出格的决定——他分开了他的手,在安洵怔住的眼神下,道:“她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安洵:“是。”
薄向洲不傻,他是个有着丰富经验的商人,家族里这点利益关系他看得清,安家的地位与实力不符,想要堵住那些人的嘴,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自身的实力。
短时间内经济不可能发展的那么快,那只能从薄向洲身上下文章,让他来镇场子,绝对够面子。
薄向洲没有先表态,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安洵点头又摇头,在两个答案之间来回抉择。
艰难的抉择后,他道:“不想。”
“我可以不去,但你必须要去。”薄向洲道,“竟然他们说了,那这次生日宴会一定会大办,你作为安信的哥哥不出席,他们要是怨恨在心以这个话题大做文章,捏造对你不利子虚乌有的内容,塑造负面形象,到时候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除非你在病院病得不能起身,这样不仅能够从舆论脱身还能反将一军。”
安洵吞口水,有那么严重吗?倒也不比这么敏感吧。
薄向洲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他道:“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无缘无故被破了一身脏水,你想背这几口大锅吗?”
对方怔了怔,“……不是有你在吗?”
薄向洲哑口无言,“只要他有心,我砸多少钱进去也不能堵住悠悠众口,即便我提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但他稍微说些带有误导性引导性的言论,我再怎么阻止,这形象已经在那些人心中扎根,哪怕我事后追究,以安至诚那圆滑的性子,有的他都能说成没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钱有权也不一定是万能的,在某些事情上依旧是有心无力。”薄向洲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打理好一切。”
这话说得像是去世前的承诺……
真没有那么严重,污名脏水什么的他都习惯了。
安洵还是顺着薄向洲说道:“好,我去,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
薄向洲轻言轻语,言语中尽是对他的信任,“婚礼宴请的四方宾客个个大有来头,面对这些人物,你不是照样做的很好吗?”
安洵呼吸一慢,他没有想到他在薄向洲的眼里不是一无是处只会哭的漂亮废物,他都这样尽力地在装了。
“相信自己,好吗?”薄向洲眼神温柔,像是月光辉映下洒满银光的湖面,神圣又有力量。
酸涩的情绪冲击着被安家伤到千疮百孔的心脏,他这些年在外面跌跌撞撞,不像安信那样有安家的庇护与扶持。
陶年有他自己的人生规划与轨迹,他们的志向各不相同,上学时有陶年陪在身边,他内心的孤独还不算特别明显,但毕业工作之后,安洵做什么几乎都是一个人,寂寞感越发明显,只有两人空闲会约在酒吧喝酒说话疏解心中烦闷,偶尔说个玩笑就当慰藉。
而他现在,却油然而生一股久违的满足感,内心缺的一块好像被眼前的alpha以温柔为线一针一针缝补上了。
惊愕之余是为这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到来引发的害怕、心悸,安洵小声道:“好。”
这一晚,薄向洲用指腹抹了抹他擦红的眼角,上面还留着一小滴眼泪,像是刚哭出来的,又像是没有哭完的。
他发现这个alpha特别喜欢摸他的脑袋,每次长篇大论说教完,总要安抚性地摸头。
他又不是小孩子。
他的头发都要乱了。
·
外边天蒙蒙亮,薄向洲一贯早起去健身房锻炼。练出一身汗再回来冲个澡穿戴整齐,是他每早必做的事情,他关掉亮度调到最低的灯,与他同床的oga还陷在梦中,没有被他弄出的轻微声响吵醒。
安洵的话也不能全信,就好比他的那句睡觉老实。
薄向洲唯一一次没有看到安洵蹬被子,是他半夜两点被渴醒了的那一次。
他掖好被角,想道:这大概就是乖孩子的煵一个反差吧。
只是这比平时还要浓郁上一倍的信息素让他感到压力巨大,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薄向洲没有喊醒安洵,他打算下班回来再与他详细聊聊。
薄向洲没走多久,安洵便被体内强烈的燥热催醒,这一醒,信息素更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泄,燥意裹挟着欲望撕扯着他的神经,不过剎那,卧室内浅淡的alph息素被香甜的荔枝香气全面覆盖。
安洵在床上懒了一会儿,面上浮现不平常的红晕,他穿上拖鞋,在抽屉里寻找抑制剂。
早上犯迷糊,他一手举着针管用牙撕开抑制剂包装,潦草将抑制剂注射到体内,也没有查看抑制剂的保质期,打完就继续躺回床上,等着抑制剂的药效挥发。
陶年今天凌晨给他发了吐槽老板的语音,他昨晚睡得太早没看见。
【咕噜咕噜】:你老板看着都五六十了吧?看在他更年期的份上忍忍算了。
他跟着吐槽了几句,说起了他要说的正事。
【咕噜咕噜】:亲爱的年年,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可能今天要把你鸽了,也不一定,全看我今天的造化,我感觉我最近被薄向洲逼着早睡,过上规律作息,脾气都好了不少,没有随便骂人,照理来说,应该积了不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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