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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儿,别听宋叶瞎说,你回去吧,在这儿也睡不好。”
裴沐对上了他的目光,宋叶那一句一句冰冷的病情描述还在他的脑海里,现在走他确实有些不放心,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和肖池寒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他确实有些做不出将他一个病人和一个小病人扔在医院就走的事儿:
“算了,我就住这儿吧,明早手术早,来回也是折腾,我先带小北去洗澡。”
说完他就站起身,将看动画片看的不可自拔的小萝卜头给抱进了卫生间。
浴室摔倒(裴沐想通)
洗完澡的小萝卜头乖巧地坐到了床上,裴沐回头见着那个哪了换洗衣服放在腿上准备进去的人,没说什么,毕竟他不能直接跟进去,但是在轮椅进卫生间的时候他还是加了一句:
“别锁门。”
“好。”
“裴叔叔,我们还下五子棋吗?”
“行,再陪你玩半个小时可就要睡觉了。”
病房中棋子落棋盘的声音和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水声交织,裴沐手在下棋,脑子却都是下午宋叶的那些话,眼睛频频瞟向卫生间的位置,下了两局都以失败告终,忽然卫生间传来“噗通”一声,裴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站起身窜了过去,一下犹豫都没有地拉开门进去。
浴室里面水雾弥漫,肖池寒倒在了轮椅边上,身上围了一条浴巾,微微低着头,辨不清神色,他是想从里面的椅子上挪到轮椅上,只是这外面的地上似乎有没有冲干净的浴液,轮椅打了个滑。
那双平日里被包裹在西装裤下消瘦的双腿此刻就这样露在了裴沐的眼前,瘦的几乎只能看到腿骨,纵使保养的再好,残废了十年,腿部的肌肉也早已萎缩,裴沐扑到他身边蹲下,却不敢擅自动他:
“肖池寒?怎么样?伤哪了?我,我抱你起来?”
肖池寒唇边的笑意有些苦涩,真是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丑,他没有去看裴沐的神情,依旧垂着头:
“麻烦了。”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颗钉子一样扎在了裴沐的心上,只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弯腰,小心地用手臂穿过他的腿弯,细瘦的腿挂在他的手臂上,残态毕露,怀里重量轻的不像是个成年男人,肖池寒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裴沐直接将人抱到了轮椅上。
裴沐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放轻了声音,目光却掩饰不住有些担心,他轻轻碰了一下眼前的手臂:
“摔到哪里了?用不用叫医生过来一下?还是我给宋叶打个电话?”
肖池寒吸了一口气才抬眼,安慰似的笑了笑:
“没事儿,磕着手肘了,你别怕。”
裴沐低头看了一下,左胳膊处确实红了一片,只是他还是不放心,他知道脊椎最怕二次损伤,万一刚才碰到了哪里肖池寒自己又没有感觉呢?只是不等他出声肖池寒就开口:
“衣服掉地上了,能帮我出去再拿一套吗?”
检查也得先穿衣服,裴沐立刻起身,出去就对上了小北那双大眼睛:
“裴叔叔,肖叔叔怎么了?”
“肖叔叔没事儿,衣服掉地上脏了,叔叔再给他拿一件。”
他拿了一套睡衣和内衣就冲了进去,他也不知道肖池寒现在能不能动,为了避免他逞强,他直接开口:
“我帮你穿。”
肖池寒下意识想要拒绝就被一句话给怼了回来:
“你身上哪块儿我没见过,现在害臊晚了点儿吧?”
轮椅上的人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在孤儿院中,大的照顾小的是常有的事儿,只是这么大的人他是没有过,再加上两人那不可轻描而过的曾经,这赤裸的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他先让肖池寒自己穿了上衣,这才蹲下身帮他套了裤子。
“我抱你起来,你自己拉一下?”
肖池寒点了点头。
狭小的卫生间本就水汽重,两个人大男人都折腾的一身的汗,推着肖池寒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裴沐不放心到底还是找到了宋叶的电话发了一个消息过去,不到三秒钟那边的电话便直接卷了过来:
“摔了?他腿上有磕碰到吗?你检查一下他的腰背,有没有破损和红肿,我很快过去。”
宋叶就不明白,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怎么就摔了?
电话的内容到底还是没有瞒过肖池寒,肖池寒坐到了床边,哄小北睡觉:
“肖叔叔,我好饿啊。”
肖池寒摸了摸他的头;
“护士阿姨说了你今晚不能吃东西,等你明天做完手术,医生说可以吃东西了,你想吃什么肖叔叔给你买。”
“那我可以吃个肯德基吗?”
床上的孩子眼睛有些晶晶亮,肖池寒笑了:
“可以,我们买全家桶。”
小北就这样在肖池寒画的饼中入睡了。
单人间病房内有一个陪护床,
方才裴沐又去找护士拉来了一个折叠单人床,看着肖池寒将小北床边的帘子拉好他才小声开口:
“扶你到床上吧,刚才也没看到你后背破了没。”
肖池寒顿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划着轮椅到了床边,放下手刹,一只手撑着轮椅一只手撑着床榻,医院的床比家里高,方才摔了的手臂有些作痛,便有些抖,裴沐怕他又摔了,上去扶了他一把,双手揽着他的腿放到了床上,让这人侧过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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