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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男子颀长身量大半都压在他身上,三千青丝泼墨般倾泻下来,衬托得一张冷削脸庞更为惨白。
南宫长泽不自觉回想起天神仙宫覆灭后,白千尘整日神不附体的模样。
于是,忙把人扶到软榻上坐好,伸手探脉。
“生了何事?”
“梦魇。”蓝灵儿恢复些许力气,取出符箓贴住莲心画笔,放回袍袖。
南宫长泽见到青云本命神兵,眸色微动,却未多言。
他收手,端坐一旁,“梦见什么?”
“媚蛊,还有江柔。”
“哦?”听到这个答案,他眉头一皱,“何种目的?”
“双修。”蓝灵儿的直言不讳让南宫长泽噎住。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接着问:“那她有没有……”
“没成功。”
“嗯。”南宫长泽松一口气。
就在他转眸的瞬间,余光瞥见蓝灵儿脖颈上有一抹红痕,从耳根一直往下,甚至到锁骨。
仔细看去,已渗血。
“不是梦。”他当即起身,“一定有人碰过你,并且还是个女人。”
说到这,他狭长的眼睛掠过冷色,“竟敢在诛魔大会前对你下手,说明巫族已经猜到,囚禁巫王残魂的诛魔符在你手中。”
“今夜委屈一下,去跟大师兄同住。”
“至于谁害你,我这就命人去查。”他边说边拿起外袍,披在蓝灵儿身上,又找出紫檀木梳子给她束。
“大师兄让人去查,不怕扰乱人心?”蓝灵儿举着铜镜,眸光注视自己身后之人。
“就说有巫族偷袭,问问伤亡情况。”
“也好。”
“伤太明显,要不要拿个东西遮一下?”
给蓝灵儿上完药粉,南宫长泽盯着她脖颈上狰狞的红痕皱了皱眉。
透过铜镜,蓝灵儿也清晰看见自己颈侧几乎溃烂的伤,就连包裹严实的衣襟也盖不住多少。
甚至有些血迹已染上雪白的衣衫。
“遮是遮不住了,换成别的衣袍又太过引人注目,别人问,便说被巫族魔物抓伤。”
南宫长泽没反对。
旋即拉起她往外走,直到两人走至营帐内最大的帐篷前。
他顿足,对守门弟子道:“去把凌掌门以及他的弟子都请来。”
“另外,告知其他仙宫掌门,来此一叙。”
“是!”守门弟子恭敬一礼,转身朝远处走去。
蓝灵儿被拉进帐内,按进主位旁坐下,她身后靠着屏风,右侧有一堆书简,让有心之人无法轻易靠近。
南宫长泽坐在她左边,施施然煮起了茶。
几案上,水雾袅袅升腾。
也不知有意无意,那水汽总往她面前晃,隐约笼罩在她周身。
“喝杯茶提提神。”
“多谢。”蓝灵儿扫他一眼,接过茶盏放嘴边轻啄。
她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南宫长泽对自己有好几次怀疑,尽管掩饰的很好。
这世上,身边熟悉的人突然变得陌生,时间一久,有所现是必然。
毕竟装的再像,她也不是真正的白千尘。
而她以前与世人一样,认为白千尘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可他身边人又怎会不知,他其实就是个外表禁欲无情,内里单纯又执拗?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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