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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踏出庭院的门槛,跟大夫人母女俩碰了个正着。
见到沈正之,大夫人同样很激动,“二弟……”
用手轻掩住了唇,大夫人反复扫看沈正之,方才确认这的确是已经一年未曾回来过的人。
再开口,大夫人便真真切切的告起罪来,“是我没照顾好弟妹,二弟啊,是我对不起你。”话毕,凄凄惨惨的掉下悔恨的眼泪。
旁边的沈夕颜亦是一脸的泪,先福了福身行礼,这才用她那把矫揉造作的嗓音忏悔道:“二叔叔,二婶的事我们都很伤心……”
这母女俩前前后后一番说辞,让沈易烟在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
满身的戾气溢出,她冷声道:“大伯母,夕颜姐姐,当着我爹的面,便不要再提这些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母女俩是故意的还是真蠢。
若是不会说话趁早闭嘴!沈易烟心里十分烦躁的冒出一句。
“烟儿。”沈正之声音里带着警告意外,蓦然喊了沈易烟一声。
然后又看向大夫人母女俩,丝毫不在意她们刚才一字一句正戳进他心底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努力想尝试着用温柔的声音说话,“小柳的事跟嫂嫂无关,是我最对不起她。”
长年从军,沈正之从来只习惯用恶声恶气的声音吼手底下不听话的将士,此时想要憋出来的温柔便显得十分蹩脚。
说过了话,又带上大夫人母女,这才慢慢的往祠堂走去。
将军府的人谁都没有预料到沈正之会突然回来,到达祠堂时,府上的丫鬟正在清扫灵堂。
平日里除了老夫人会来上香,便是沈易烟偶尔来一次。
虽然每天都有下人打扫,但这次是沈正之亲自上香,一切仪式必须庄重。
祠堂两边的木架子上,一盏一盏油灯被点亮,香炉里一缕一缕的白烟袅袅飘散进空气中。
沈易烟取了三根祭祀香,亲自点燃后直到冒烟方才交到沈正之手上。
之后沈易烟同样也拿了三根,默默站到沈正之身后,父女俩对着祠堂里最新供上的牌位俯首祭拜三下。
最后祭祀香插入香火中,沈易烟听到沈正之低不可闻的哀叹声。
祠堂里一时静极,这个时候无人再说话。
等沈易烟父女俩上完了香,老夫人伤感的开口:“如今亲自上了香,二媳妇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再怪你。”
二夫人逝世时,沈正之远在边关没能赶回来,最后一面不曾见到,心里一定是后悔又愧疚的。
沈易烟默默注视着沈正之,他跪坐在祠堂前的蒲团上,原本挺直的背脊已经被压垮,宽厚的肩膀微微往下塌陷,满身透露着后悔。
“是我对不起她。”声音微哑,沈易烟听得心中酸涩不已。
她也跪坐到沈正之旁边,在这一刻,父女二人具被一股悲伤侵袭。
老夫人看得直摇头,一张脸上老泪纵横。
“走,走,”老夫人一手拿着一只胳膊,将父女二人从蒲团上拉起来,“二媳妇人已经去了,这现在这样是要做什么!烟儿还在你跟前,别教坏她!出去,都给我出去!”
哪怕在其他人面前在严厉,在老夫人面前,沈正之那点严厉根本不敢拿出来。
被老夫人骂了两句,沈正之颜面无存,只得跟着出了灵堂。
走出后,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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