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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
宋璟珩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急忙跑去揉着它的肚子,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黄的呼吸却愈发微弱,几乎看不到它胸口起伏。
片刻后,它呜咽了一声,那条黝黑的舌头无力地垂在嘴边,没了声息。
“它这是怎么了?”
石屿也才反应过来,忍着腿痛走下床,西医先他一步蹲在地上,探了下大黄的鼻息,面色微沉,戴上了手套,低声道:“它咽气了。”
“什么”石屿和宋璟珩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呼。
大夫紧抿着唇,抬手检查了下大黄的舌头,目光上移,取了点余下的桂花元宵,放在手里压扁,细细观察了一阵,愕然地转过身:“这碗里的元宵有毒!”
事发突然,宋璟珩表情凝滞了一瞬,僵硬地半跪下身,握住大黄的前爪,许久过去,他压下心中的愤恨,用力搓了一把脸,哑声开口:“这碗汤圆是从老宅端过来的。”
“你是说苏秀云想害你?”
宋璟珩点了点头,默默地为大黄合上了那双空洞的眼睛。
大夫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他身侧:“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睁一眼闭一眼忍过去了。”
“只不过。”他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床头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如今石先生醒了,你就不怕她换个人害吗?毕竟当年那件事,你们两个都有参与。”
石屿惋惜地盯着地上的大黄,这个穿越开局发展太快,也没个人跟他解释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地就突然死了一条狗。
“你们在说什么?”他猛敲床板,好不容易插上话,楼下木门猝然响起敲门声,宋璟珩示意他稍等,走下楼开门。
门外漆黑一片,宋璟珩觑起眼睛,借着廊前的光亮看清了来人,他紧绷的神情登时缓和了不少,连忙把来人拉进屋,打探道:“春贵你来得可真是时候,上次托你查苏秀云的背景,查得怎么样?”
“少爷,我口渴得紧,您让我喝口茶再说成不。”
春贵气喘吁吁地摘下头顶的八角帽,抓在手里不停地扇着风。
“抱歉,是我心急了。”宋璟珩领他走上楼,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不够,我再帮你沏点。”
“多谢。”春贵微微欠身,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擦着嘴角的茶渍,缓缓道:“我昨儿在杏花楼里待了一宿,听在后台拉胡琴的杨瞎子说,苏秀云其实就是你们宋家当年那个疯掉的二少奶奶的亲妹妹。”
宋璟珩瞳孔骤然一缩,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桌子边缘:“你是说,她是苏月兰的妹妹?”
“没错,少爷。”
石屿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这群人到底在说剧本杀台词,他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春贵放下茶杯,揉着充血的眼睛,发牢骚道:“您都不晓得这老头的口风有多紧,我昨儿把苏秀云的画像递到他眼前,问了不下于百遍才把话套出来。”
“真是辛苦你了。”
宋璟珩收回思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大叠钞票,递到他手里。
“多谢少爷慰劳。”春贵弯腰鞠了一躬,把钞票卷成香烟的大小塞进裤兜,乐呵呵道:“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竟一次给这么多。”
“呵。”大夫双手交叠在胸前,不屑地斜了他一眼:“刘春贵,你在宋家老宅当差的那几年收到的票子可不比这多?”
“啧,唐月槐,瞧你这话说的。”他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余光瞥到床头,霎时一惊,诧异的表情还没在脸上停留半秒转瞬换成热络的笑脸。
“石先生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咱宋大少爷都要在您这间东院厢房里修行成佛了。”
“呃。”石屿喉结上下滑动,视线不自觉地望向宋璟珩:“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玩意?”
“哦,是这样的。”
刘春贵抢先一步坐到他床头:“据我昨日打探的消息来看,苏秀云处心积虑地嫁进宋家,很有可能是为了报你们当年揭发她姐姐的仇。”
“我们?”石屿指着自己,狐疑地开口:“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石先生,您这是……”
刘春贵脸上闪过一片愕然,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宋璟珩走到他身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几眼:“春贵,你觉得杨瞎子说的话靠谱吗?”
“少爷,您大可放心。”
刘春贵挽起马褂的袖口,回头道:“这杨瞎子几乎在杏花楼里拉了大半辈子的胡琴,没人能比他更清楚楼里发生过的纠葛。”
“那就好,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宋璟珩拍了拍他的肩,抬眸扫了眼窗外:“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刘春贵站起身,偷偷瞥了他一眼,应了声“是”走下楼,他放在裤兜里的纸票子隔着单薄的布料,不断摩擦着皮肤。
少顷,他停下脚步,站在玄关处摘下帽子,朝楼上行了一礼:“少爷,日后若还需要调查什么,您尽管吩咐便是。”
“嗯,谢了。”
“咔哒”一声刘春贵关上门,石屿默默地收回视线,背靠床头啃着指甲,回想他们先前的对话,林林总总的人和事加在一起比之前看的探案小说还复杂。
他捏了捏后颈,头疼地想找根铅笔画个思维导图,耳边忽然传来宋璟珩的声音:“刘春贵的话里真假参半,看来我们明天还得再去一趟时思寺,找元礼方丈打探清楚才行。”
遮雨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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