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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周小姐。”他欠了欠身,“我与石先生约好明日上街买墨宝,怕是抽不出时间陪你去游园会。”
石屿从水盆里探出头,约好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过这样的约定?
他甩了甩刘海上的水,宋璟珩离得本就近,长衫又是月白色,稍一沾上,水渍便显得格外明显。
他有点小洁癖,低头擦了下,转念想到周向晚可能会将自己的行程告诉父亲,心里一阵发紧。
宋璟珩不自在地扯了下嘴角,对她微微一笑,试图掩饰不安的神情。
石屿擦了下手上的水,搭上他的肩,宋璟珩瞬间打了个激灵,偏过头,差点忘记身侧还有个长着嘴的定时炸弹。
怕石屿乱说,赶忙翻出手帕,在他脸上胡乱擦一通。
宋璟珩手上也不知轻重,擦得他脸颊通红,原先有墨痕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前两天戳他一下,还羞羞答答地躲半米远,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老对他动手动脚。
石屿挥开他的手,愤愤地摸着自己的左脸,“宋璟珩你下手真黑,都把我的厚脸皮擦成敏感肌了。”
宋璟珩听不懂21世纪的词语,眨巴着眼睛,“什么是敏感肌?”
石屿气没消:“自己猜。”
周向晚像个背景板一样站着,怎么也插不上话,心里越发郁闷,她咬紧下唇,口腔里逐渐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家道中落后周母频繁带她去相亲,她心里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没办法拒绝。
毕竟只有嫁个有钱人家,才能和母亲重新过上好日子。
相亲的路上,她碰到不少品行顽劣,早早娶了三妻四妾的少爷们,如今终于碰到了一个仪表堂堂,待人礼貌的宋璟珩。
周向晚不想放过,卯足了劲想得到手。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母亲昨日教她对男人不能太主动,往后退了退,脸上重新堆起笑。
“璟珩,瞧你在忙,我便不打扰,先回去了。”
宋璟珩眸光微凝,视线回到她身上,思绪万千,怕她等下去找父亲,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却也只能弯了弯唇道:“再见,祝你明日玩得开心。”
然而,他的祝福未能成真。
次日傍晚宋府忽然忙得一团糟,宋璟珩怕院里生出事端,早早地将石屿关进屋,转头听陪同的下人说,二少奶奶下午赏花的时候失足落水,差点淹死,好在周向晚即时跳下河救了她。
二少奶奶醒来后一反常态。
晚间她倏地睁开眼,神志不清地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胡话,跳下床,赤脚跑到鸡圈里喂起鸡。
下人们也不敢上前拦,紧跟在她身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把她劝回来。
宋璟珩听到这,顿时觉得古怪,这女人平日里矫情惯了,衣服稍微沾上些市井烟火味便扔掉,梅雨天出门嫌地上脏,始终坐在人力车上。
简直和他爹一样潇洒奢侈,怎么会跑去喂鸡。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璟珩打发走院里的所有下人,唤来在苏秀云厢房当差的心腹,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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