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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招人烦的小学徒（第1页）

屋内大人们还在就着姚杏花的病聊着，屋外两个小孩儿并排坐在阴凉儿底下。

“你家怎么这多婆婆丁？”，时煜缓过劲儿，轻轻捏着酸胀的小腿，看着愁眉苦脸一言不发的付悦，按照平日师父传授的知识，时煜觉得付悦是病了！遂决定先开个口，先做个“望闻问”，一会儿让师父再来个“切”，也不收她的钱，权当昨日的戏资。

“我闲着没事儿挖的，刚开始没想挖这么多，挖着挖着停不下来了。”付悦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你奶打你了？”

“没啊”

“那你怎么一副挨揍的样儿”

“你还一副挨揍的样儿，会不会说话！小小年纪说话咋这么烦人！”

从当了老大夫的小学徒，时煜见得最多的人不是病入膏肓的，而是脾气喜怒无常的，就像付悦这样，前一天还言笑晏晏，后一天就满面愁容，所以被凶了的时煜此时内心不仅毫无波动，甚至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感觉，这般病情的人小子我可是见得多了！

付悦话说出口惊觉言重，到底对面还是个孩子，自己一个成人芯子冲着小孩儿发脾气可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正准备解释一二，哄上一哄，竟然看见时煜脸上表情隐隐透露出一种自豪？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昨天死盯着自己看，今天被骂了还开心，不是个缺心眼的就是个变态！”付悦心里如是想着，但本着关爱儿童的初心，还是张了口，“我没故意凶你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儿没事儿，你这是病，脾气发出来也好。”时煜微笑着摆摆手。

“？？？不是你有病吧你！”付悦瞪大了眼睛。

“我没病啊，有病的是你啊！”时煜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笨，他的话说的还不明白吗？

“……”

付悦努力微笑，忍一时越想越气，抬手就想呼他一下。

“你这婆婆丁卖不？”付悦的手抬到半空中，转过眼盯着婆婆丁的时煜突然问到，于是，就见那小丫头的手猛一转弯握上了时煜的手。

“时小子，不，时小哥，你真的要买？”付悦眼睛亮晶晶的，一扫刚刚的愁苦，时煜心下自豪，自己果然聪明，她就是病了！这喜怒无常多明显啊！

“当然，我师父正准备收呢，赶巧了这是，你们卖吗？”

“卖卖卖！”

“你这小子，惯会替我做主！”付大柱引着老大夫出门，付老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副药，一脸阴沉的进了东屋。

在场的人都没管付老太的脸色，付悦小跑到老大夫跟前儿，“大夫爷爷，真的收婆婆丁吗？”。

“老夫姓曹，与你奶原本是一个村儿的，这婆婆丁我们收，不过我们平日里收的是洗净晒干之后的，你这新鲜的倒也能收，就是价钱要低些，你还卖不？”，老大夫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可爱的小丫头。

“那收价多少呢？”

“没开花的或者刚开花的婆婆丁，新鲜的是两斤一文钱，晒好的是一斤六文钱，当然晒的婆婆丁要是品质不好，我们也是要挑拣的。”

付悦没有晾晒过，不知道晾晒有没有什么要求，也不知道会干湿比是多少，低头想了一会儿，决定先把新鲜的卖了再说，别糟蹋了东西。

“我卖，曹爷爷”

“你这一堆儿可不少，这样吧，你娘今日的药钱是十六文，你就拿这些婆婆丁抵她的药钱可成？”

“成成成，这有什么不成的”，没等付悦张口，手里拿着铜钱刚从东屋里出来的付老太一口应下老大夫的话，手里的铜钱顺手就放到了口袋里，脸色一改刚刚的阴沉，满脸和煦。

时煜见此心想，这小丫头如此多面怕是随了她奶奶，她奶奶的变脸之术还有得她学。

老大夫闻言撇了付老太一眼，没有理会她，低头看着付悦，付悦点点头，“我这些远不值娘今日的药钱，改日我再挖些给您送去，谢谢曹爷爷了。”

“好说好说，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没少到我那卖草药，你若是采了草药来，也可送到我那去。”

“若是我咬不准是不是草药，送您那您帮我掌掌眼行吗？”

“好啊，时煜每逢五便回村子里待上一天，你们离得近，你也可以问他去。”老大夫日夜对着一个反应慢半拍的徒弟，见到付悦这般聪明的最主要长得蛮可爱的小孩儿，心情都好了起来。再者，这孩子若是能挣几个铜钱，付老太或许能少几分为难。

付悦看向时煜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此刻，时煜在付悦的心目中已经从小屁孩儿转变成有本事只是略傻的小孩儿了！

时煜在付悦的注视下，无端生出了几分责任感，若是小丫头日后来问，我可算她半个师父！从此，时煜跟着老大夫学习更加努力了，无他，就想被付悦亮晶晶地看着，这就是男人的虚荣心啊～

老大夫带着时煜走了，天还早，他们拒绝了付大柱相送的热情，师徒俩带着一人背了一口袋婆婆丁，走到去镇子的路边，等着乡下做租车生意的人，付了两文钱回了镇上。

老付家的院里，杜老太因为省了两副药钱高兴了起来，连带着看着付悦都顺眼了几分。当然，更加佩服的是自己，要不是自己把老头子留下的草药册子给付悦，付悦也挣不到这份钱。

付大柱在灶房给姚杏花熬药，付悦想着空间里还有自己挖出来的婆婆丁，就想着找机会进去看看能不能带出来，那么一大片，虽然有很多都长了毛球变老了，但是还是有很多符合老大夫的要求的。

但是，这会儿姚杏花病着，她再跑出去就有些显眼了，而且万一在外面愣了神被瞧见，可比被姚杏花瞧见可怕多了。想来想去，付悦决定按兵不动，等到天黑睡觉再说，到时候闭着眼睛，也发现不了她是不是愣神。

姚杏花喝了半副药就有所好转，至少晕乎乎想吐的劲儿过去了，服药后睡了一会儿，精神头足了几分。付大柱见姚杏花有所好转，便又拿着锄头下地了，临出门嘱咐付悦小心照看娘亲。

屋子里只剩下姚杏花和付悦，母女俩谁也没先开口说话，一时空气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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